第33章妒火(1 / 2)
“joshua!停下!不要再跑了!”宋丞飞一个转弯拐进巷子里,沿着乔书亚的背影追了上去,跑鞋砸在石板路上,留下一串啪嗒啪嗒的声响。
夕阳被裹挟在建筑间,只渗进一线光芒,直至昏暗的巷尾。
乔书亚回头,看见宋丞飞站在余晖中,身上的白色运动服有些被汗打湿了,双手微微举起,那是一个向他释放着安定信号的手势,连同着他试探性的神情一起,试图让乔书亚冷静下来。
他的身后是一片大好风光。
“joshua,你认识刚才那个人吗?”宋丞飞问。
乔书亚汗涔涔地藏在阴影中,脸色白得像是透明,宋丞飞能听见他错乱与压抑的呼吸声,就好像他身上的每一处肌肉都紧张到了极点,下一秒就会跳起来然后嗖得跑个没影儿。
“我……”乔书亚开口的瞬间,感到自己猛地一哆嗦,霎时噤声。
那些黏腻眩晕的夜晚像潮水一样忽然翻涌起来,乔书亚盯着那道余晖与阴影的交界线,像抓住了什么似的不愿闭眼,他口干舌燥地用掌心狠狠蹭了蹭大腿,似乎有什么脏东西。
宋丞飞身子向前倾,动作缓慢却目标明确地一点一点向乔书亚的方向挪,“他到底是谁?”
乔书亚的双唇像一条将要渴死的鱼一样微微动了动。
说点什么啊,快说点什么啊!
他抖得更加厉害了,甚至连肉眼都能清晰地看见空荡荡的袖管下颤栗的手臂——那些如今想起来难以启齿的夜晚,那些他曾经贪图的、虚假的亲密与依恋,如今竟像荆棘一样将他牢牢束缚住,成为他无法宣之于口的烙印与羞耻。
所以是他咎由自取吗?是他自甘堕落吗?是因为那少得可怜的爱所以他才会如此痛苦吗?
乔书亚抬起眼,从清澈的湖水一般的蓝色眼睛中爆发出一种强烈的悲哀与痛苦,一滴泪水在眼角渗了出来,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最终滴落在地面上。他死死咬紧下唇,凭借这个动作让自己不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他想,这一点点的爱真是害死他了。
宋丞飞突然停下询问,偷偷将指结处凝固的血蹭在衣摆上,手足无措又笨手笨脚地一步上前,他想紧紧抱住乔书亚,却又生怕自己僭越,一种保护欲与边界感同时在他心中对抗起来,还未分出胜负,他的双手已经先于思考一步,轻轻搭上了乔书亚的双肩。
没有感受到排斥与退缩,宋丞飞将乔书亚环在怀中,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片刻,宋丞飞俯下身去,在乔书亚的耳边柔声低语道:“你不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都没事了。”
“嘿,嘿——”他轻柔摩挲过他的后脖颈,这是一个安抚猫咪时常用到的手法,他感受到轻飘飘的金色发丝穿过他的指缝,“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夕阳在远方的山峦间碎成一汪橘色,群山的黛色又浓了几分,峰峦像怀中人微凸的颈骨,瑟瑟颤抖。
傅隋京的模样又浮现在宋丞飞的心头,可是比满腔怒火更加鲜明的却是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曾经见到过这个神经病。
与此同时,伴随着一阵尖锐的急停声撕裂傍晚的宁静祥和,“神经病”一脚踹开超跑的车门,周身带火地杀进了丁满一行人的别墅里。
哐当!
别墅的大门飞弹开来,险些把正巧经过的小虎拍成2d等身亚克力吊牌,他哀嚎一声闪身躲开,怒目回望,“我靠!谁他妈……”
几个字还没蹦出口,话锋陡然一转,夹紧尾巴赶紧溜到一旁,“傅……傅哥……您怎么来了,哈哈,也不打一声招呼……”
只见傅隋京宛如地狱恶鬼刚刚爬入人间一般,好端端一张俊脸上挂了彩,高挺的鼻梁上擦伤猩红,眼神异常凶狠,好像要硬生生从人身上剜去一块肉似的,指结沾血的双手垂在两侧止不住得颤,也不知是疼得还是气得。
小虎从善如流地闭上了嘴,震惊之余,躲在一旁偷偷觑着异常狼狈的傅隋京。
乖乖,谁敢把傅大少爷伤成这样,不想在地球上活了吗……
邱朔正用手柄激战三百回合,恰巧到了紧要关头,没来得及分神去看傅隋京此刻状若恶鬼,只听小虎说是傅哥来了,稀奇道:“哟,这么早,今儿不是还打算春宵一刻么——人家没留你吃饭啊。”
他这不提还不要紧,一提简直就是往傅隋京痛处上戳,戳得傅隋京当场就翻脸了。
只见“恶鬼”杀气腾腾地暴冲到邱朔身旁,邱朔还没来得及抬头,一股血腥气倒是先跟他打了个照面,他折才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下一秒——砰!
游戏手柄被突如其来的第三只手猛地抓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紧接着撞上大理石板的地面,惨烈牺牲。
电子屏幕上,胖乎乎圆滚滚的粉红色小猪被反派角色一脚噔出去老远,伴随着搞怪的游戏失败提示音,界面被卡通字体的k.o.所取代。
“我靠——!!!”邱朔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仰天悲鸣:“你发什么神经!!!”
一腔无名火灼烧着傅隋京的肺腑,气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齿尖磕破嘴角沃沃冒血,他没感觉到痛,全靠愤怒更胜一筹。
他在气些什么?这简直没道理——傅隋京想睡了乔书亚,睡到了吗?睡到了。
除此之外,他难道被乔书亚吸引,真的喜欢上了他,想要永远和他在一起吗?
不,他从没这样想过。
傅隋京甚至还没来得及包养他,用金钱诱惑他,给他那些车子房子票子,全靠吃人家的用人家的,回头一算账还要倒欠人家二百,他成吃软饭的了。
结果乔书亚不仅没要星星要月亮,反而张口就要和他分手——凭什么?!
邱朔兴师问罪的眼刀飞向傅隋京,蓦地发现他好像已经不缺自己这一刀了,惨得跟条流浪狗似得坐在沙发上,身上的高定麻料衬衫像刚从哪栋别墅垃圾桶里翻出来的,惊吓道:“还春宵一刻……都他妈惨成要饭的了。”
邱朔从小和傅隋京堪称穿一条裤子长大——虽然长成了截然不同的样子,但那种实则并不重要的默契还是惊人得敏锐。
——算算傅隋京也是二十好几了,是时候该吃吃爱情的苦了。
他以往跟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纠葛在一起,通常都是对方要死要活哭天喊地,而他在那么多或真或假的泪水与挽留间,始终以一种优雅淡漠的姿态从容地穿梭其中。可当他真的喜欢上某个人的时候,就这样被硬生生扒了层皮
邱朔思索了十秒,一半觉得这丫活该,一半觉得老天有眼,最后还是决定谄媚。
还没等他安慰的话说出口,忽然什么东西喜气洋洋地从屋外飘荡进来,宛如一股清流缓缓流过,“诶哟!这么巧大家都在!”丁满探着个脑袋从门外走了进来,笑得像不值钱似得:“怎么门也开着——欢迎我?”
屋内没人搭腔,傅隋京背对着他坐着,一声不吭。小虎和邱朔对视一眼,开始为他默哀。
“咳咳——!”丁满清清嗓子,一副很欠揍的样子:“昨个晚上我没在屋里,大家肯定都很奇怪——‘丁满那家伙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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