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税额(1 / 2)
见反响不错,第二日摊子上便全换成了这两道新菜式。
消息传开,镇上不少百姓听说同心村食摊出了新鲜花样,都纷纷端着碗盆来凑热闹。
有昨日在集上已经尝过鲜的熟客,这会儿更是成了“活招牌”,对这两道菜的滋味赞不绝口,根本用不上阿陶再吆喝,口碑已然传开。
一连四五天,这推出新菜的热度才稍微缓了缓,销量从头两天的火爆渐渐回落到平稳。
又过了两天,不少人嘴里还又念起旧来,开始纷纷怀念起那口浓郁的红烧肉和麻婆豆腐了。
这日晌午,常伯一手端着碗刚买的鲜笋炒腊肉,另一只手接过阿陶递来的两根用油纸包好的油条,语带抱怨地笑道:
“陶小子,你们啥时候再接着卖红烧肉呀?这一连几天没吃着,嘴里还真有些不得劲儿呢!”
“常伯您放心,早就安排好了!”阿陶手脚麻利地接过后面一个人的碗和铜板,笑着大声解释,“明儿个,红烧肉和麻婆豆腐就都回来了!不过啊,往后这几样菜都只做一锅了,量有限,您可得早点儿过来!”
“哎呦!那可好!明儿个我一定早点来!”常伯得了准信,心满意足地端着碗,哼着小调走了。
第二天,摊子上果然如阿陶所说,开始四样菜品一起卖。
红烧肉和麻婆豆腐两样炖菜,都是提前炖好盛到陶锅里温着,另外两道炒菜则都是先备好料,约么快到晌午的时候才下锅现炒,一般出锅不到两刻就能卖完。
沈悠然特意留意着几样菜卖完的先后顺序,几天下来,发现春笋炒腊肉总是最快见底的那一样,往往还不到晌午顶就卖光了,显然最受欢迎。
后面两天,他便又稍微增加了些这道菜的备料量。
这样算下来,虽然每天卖出的总量只比往日多出一些,可因着多出的两样都是和红烧肉一个价的肉菜,单日营业额加起来,倒比以往各卖两锅红烧肉和麻婆豆腐的时候,还增加了不少,倒让沈悠然心里更有了底。
这天收摊回到家的时候,日头还老高,沈悠然刚把各样家什刷洗利索,便见高雷探头往院子里瞧了一眼,接着便大步走了进来。
“悠然,”他先笑着招呼了一声,边往里走边说道,“我来拿你上回说的那‘高汤块’了,做成了没?孟大哥这两天问我两回了,生怕你生意太忙,把这回事儿给忘了,他们后日可就要出发往府城去了。”
沈悠然正蹲在院子当间洗手,闻言先点了点头,这才边起身边笑着开口:“成…倒是成了,不过还有些事项需要注意,我正打算一会儿得空就给你送去,再当面仔细说说呢。”
说着他擦了擦手,转身往厨屋去取,又扭头打量了高雷两眼,笑着问道,“你这一身……是从工地那边过来的?”
高雷头上包着布巾子,身上穿的是一套打着补丁的旧短褐,裤腿和鞋面上还都沾着些土。
他也低头往自己身上瞧了两眼,有些不好意思地弯腰拍了拍裤腿,没跟进屋里,只站在门口笑道:“可不是么!那俩新菜卖完得快,这几日收工便都早些,不到半晌就回来了。”
“我看时候还早,就换了衣裳去给陈叔他们搭了把手,正好也跟着学学,这挖地窖到底是怎么个章程,往常只听老人说过,还没见识过呢。”
眼下村里的地窖已经动工七八天了,按着陈金福的安排,先开挖的便是高雷、孙正、吴铁柱和赵大根他们四家共用的那个最大的窖,位置就在高雷家后头那处坡地上。
沈悠然从厨屋里间端着个粗陶盘子出来,盘子里码着七八块约莫一寸见方的深褐色扁方块,质地看起来很是结实,像压实的糕饼,表面还泛着一层油光。
他把盘子放到台子上,听了高雷的话,又抬头问他:“那边进展怎么样了?我前儿个回来的时候,过去瞅了一眼,四壁已经挖的差不多了,今儿个估摸着该收尾了吧?”
一边说着话,他手上动作也没停,转身从旁边竹筐里抽了几张油纸出来,铺在台子上,又拿起“高汤块”比量着大小,把油纸折成正好能包下一块的方形,用手沿着来回捋过的折痕一一撕开。
高雷好奇地凑上前,俯身仔细看了看那几个深褐色的方块,刚想伸手碰一下,又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洗手。
他边转身往院子当间走去,边回答着沈悠然的话:“没错,今儿个陈叔他们,用木夯子把四壁和底子都仔细夯了一遍,眼下已经差不多完工了。”
就着方才沈悠然洗手的水盆仔细搓了搓手,高雷又扭头笑道:“可宽敞着呢!我瞧着,并排放五六个大陶瓮都不成问题!一想到日后窖里能存这么些粮食,我这心里可踏实哩,这几日睡觉都比往常安稳多了!”
听着他这话,沈悠然不由跟着弯了弯嘴角。这正是他们费钱费力挖这地窖的原因了。
见高雷擦着手过来,沈悠然指了指那盘“高汤块”:“雷子,你帮着端上这个,咱们到堂屋里坐下说话。”
说着,他自己手上拿着裁好的一叠油纸,又从旁边木架子上拿了一小卷细麻绳,便先转身往堂屋去了。
“诶。”高雷点头应了一声,端起那粗陶盘子,跟着往堂屋走,边走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最边上一个硬块,还凑近鼻子细细闻了闻。
“还真能闻到股肉味儿呢!”他把盘子放到堂屋的方桌上,边拉开条凳坐下,边满脸惊奇地笑道,“这可真是神奇,这汤水…居然还真能做成这硬块块……”
沈悠然把油纸和麻绳也放到桌上,转身到里屋取了炭笔和一张提前写好的纸出来:“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玄乎的。”
他拉开另一边的条凳也坐下,继续解释道:“就是把肉汤里头的水分慢慢熬干,熬得只剩下稠稠的底子,再加足盐和香料,在通风不见日头的地方阴干几日,把最后的水分收干,自然就结成块了。”
高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迟疑着开口道:“我明白了,这是不是…就跟熬药膏子是一个道理?也是把汤药熬得浓浓的,最后收成膏。”
他以前常去药铺给秦月娟抓药,见过药铺伙计熬药膏的情形。
“没错,差不多的道理。”沈悠然笑着点点头,把手里的那页纸递给他,“这纸上写着使用‘高汤块’的注意事项,路上如何保存,用的时候大概配多少水,这些都一一写清楚了,得一道带给孟大哥他们,让识字的镖师一看便能懂。”
说着,他手上开始用裁好的油纸,一一把那几个“高汤块”包起来,包好一块,便用炭笔在油纸外面写上几个字。
高雷则往门口光亮处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手里那页纸。
他虽然每天晚上得了空,也会跟着两个妹妹学认几个字,但毕竟起步晚,识字有限,纸上大部分字对他而言还是陌生得很,看了半天,也只勉强认出“高汤”、“水”、“日期”等零星几个,不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两下,便把纸张仔细折好,揣进了怀里。
“悠然,你这…又是在写什么?”高雷往沈悠然身边凑近些,疑惑地看着那几个写好的油纸包。
沈悠然正好写完最后一块的编号“捌”,停下笔,又拿过一旁的细麻绳,边把每个油纸包都十字交叉捆扎结实,边笑着解释起来。
“因着是头一回做,用这法子做出来的‘高汤块’到底能存放多久不变味,其实…我心里也没个准数,便分了四次做成了眼下这八块。”
“不过每次用的盐量都有些不同,这些编号便是让孟大哥他们,按着我编好的顺序,从放盐量最少的开始用。”
“哦!”高雷恍然,点着头道,“这个我懂,用得盐越少,可能会越早变味!是这个理儿不?”
“没错,正是这个意思。”沈悠然笑着点了点头,把捆扎结实的几个油纸包都递给高雷,又仔细叮嘱了几句一定要转告孟渊的话,特别是按编号顺序使用,以及帮忙记录口味的事儿。
刚把高雷送出门,目送他大步往南去了,一抬眼,恰巧看到蒋天旭的身影从那头过来,已经快走到钱大家门口了。
沈悠然便站在门口等了他片刻,看着他走近了,才笑着问:“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不是还要跑另外三家的吗?”
前两日,蒋天旭和赵清和两个,已经把各行户今年需缴纳的税额初版方案核算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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