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造势(1 / 2)
确保每一寸表皮都刷均匀后,沈悠然又用笊篱小心地把肘子盛起来,放到后头板车上头晾着了。
旁边摊子上坐着吃饭的食客看见了,笑着打趣:“沈老板,你这可不够意思啊!这肘子咋不切了来卖?莫不是要自个儿留着吃独食不成?哈哈!”
沈悠然忙笑着解释:“那哪儿能呢!不瞒各位,这肘子是醉月楼托我给他家琢磨的一道新菜,别说这才做了一半,就是做完了我也不敢卖啊!哈哈!”
“哦呦!”那食客吃了一惊,“给醉月楼琢磨新菜?啧啧,沈老板这手艺可真是不得了!连醉月楼都来找你买方子了!”
安阳镇上谁不知道醉月楼?摊子上的人一听这话,立马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
“这方子要是日后真成了醉月楼的招牌,到时候我一定去尝尝鲜,哈哈。”
“那还用说!”一个食客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边嚼边笑道,“就说这红烧肉,还有这麻婆豆腐,哪一样不比醉月楼的菜强?再说,沈小哥这肘子看着就香得很,醉月楼那掌柜只要不糊涂,肯定得当宝贝!哈哈!”
“他那儿掌柜说了可不算,得方老板点头!”旁边一个人明显知道的多些,还特意多嘱咐沈悠然一句,“那方老板可有的是钱!这方子要是卖给他,千万得咬住了价,别吃了亏!”
“好嘞!”沈悠然冲着几个聊得热闹的食客拱拱手道谢,又转身到前头忙活了。
等到蒋天旭回来的时候,摊子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是不时还是有几个来买油条的。那肘子也已经晾干的差不多,沈悠然正琢磨怎么把笊篱架到油锅上。
这肘子皮至少得浇淋个二十分钟才成,总不能一直让人端着,再说这笊篱的把手短,热油溅着人也不是闹着玩的。
听了沈悠然的描述,蒋天旭琢磨了一会儿,开口道:“用几根木棍搭个架子成不成?”他边说边用手比划了一下,横竖两根棍子搭成个“井”字,正好能把笊篱担在中间。
沈悠然这会儿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更来不及再去铁匠铺里买铁支架,就先按蒋天旭说的,掰了几根稍微粗一些的树枝,剥掉树皮擦洗干净,比划好尺寸在锅上搭好,先空锅把笊篱放上去试了试,还算稳当,这才往锅里倒了小半锅油。
等油烧热,沈悠然用长柄勺从锅里舀起滚烫的热油,一遍遍小心地往肘子上浇淋,热油“滋啦”作响,那原本酱色的猪皮被油一淋,肉眼可见地起了变化,颜色越来越亮,渐渐变得金红透亮。
除了阿陶还在前头不时招呼客人,蒋天旭几个都在油锅旁帮忙,看着那肘子慢慢变色,高秀秀看得眼都直了,忍不住小声“呀”了一声:“天爷!可真亮堂!”
阿陶麻利地把最后两根油条包好递给客人,也赶紧凑到锅边看热闹,一看那晶莹透亮的大肘子,脱口赞叹道:“哎呀!可真好看!跟涂了蜜似的!”
沈悠然手上不停,笑着应了句:“呵呵,可不就是涂了蜜。”
别说阿陶几个了,连见多识广的方尚儒,见了这红光透亮的肘子都愣了一瞬,回过神来才拍着手连声称赞:“哈哈!好!这卖相绝了!真个跟那上等的琥珀一样透亮!”
站在方尚儒身后的王全也连连点头,他快速瞅了一眼旁边耷拉着脸的王铛头,心想这下可算服气了吧?关系再硬,没有真本事不还是白搭?哼!
方尚儒又夹起一块片好的肘子肉,蘸了点碟子里的梅子酱,放进嘴里,闭着眼慢慢嚼了起来。
沈悠然脸上始终带着笑,神色平静的等着他的结论,瞧着倒还没有一旁的王铛头紧张。
“东...东家,味道咋样?”方尚儒嚼了半天都不出声,王铛头忍不住问出了声。
“好!”方尚儒一拍大腿,“卖相好!味道更好!皮脆肉酥,吃到最后还透着股酒香,勾得我立马就想来上一口!哈哈!好个‘琥珀醉仙肘’!这名字配得真是妙极!”说完又哈哈大笑两声,对着沈悠然感叹道,“有沈老弟这道菜,我这醉月楼的招牌稳了!哈哈!”
沈悠然仍是平静地笑着,点点头道:“方老板满意就行。”
“满意!当然满意!哈哈!”
想着这几天因为酒楼门口吆喝这行会的事儿,醉月楼的名声又响了一截,酒席预订比往年足足多了快三成,方尚儒心里就舒坦。
再盘算着年后把这“琥珀醉仙肘”一推出去,安阳镇上,谁还能压过醉月楼一头?想到这里,他脸上更是笑开了花,待沈悠然也越发客气,还主动把行会筹备的情况说了说。
“行会的事儿,沈老弟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我这几日已经跑了几家酒楼饭馆,大伙儿都夸你那章程写得明白在理,没有不入会的道理!”说着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点声音,“金谷坊的朱老板那儿,托秦掌柜的面子,也回了话,虽没直接答应入会的事儿,却应下了十六那天来我这醉月楼凑个热闹!”
见他主动提了行会的事儿,沈悠然先道了句辛苦,才接话道:“有您出面张罗,哪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呵呵。”
两个人又你来我往互相客套几句,沈悠然才起身告辞了。
自打那天尝过“琥珀醉仙肘”,方尚儒对行会的事更上心了,他甚至还派了两个口齿伶俐的伙计,扯着嗓子把行会的事儿沿街吆喝了两天。
把行会怎么帮衬摊贩、怎么调解纠纷、怎么维护镇子吃食名声的好处说得清清楚楚,还拿着纸笔,把有意向正月十六那天去醉月楼的摊贩名字都记了下来。
这动静,连沈悠然都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竟然能做到这程度,笑着对阿陶道:“倒是省了咱们再跑腿的功夫了。”
他们本来还商量着让阿陶在街上跑两趟呢,毕竟有些离醉月楼远的店面和摊贩,还是有可能没听着信儿的。
这下,“安阳镇吃食同业会”可是成了这镇上年前最热闹的话题,不光小摊贩们议论纷纷,连在摊子上吃饭、买吃食的客人们都常跟他们说起这事儿,毕竟这吃食的事儿可是跟镇上居民都息息相关的。
阿陶不愿意这“风头”都被醉月楼占了去,每回有人问起,他都会自豪地替沈悠然“宣传宣传”:“这事儿我们哪儿能不知道哩,连那章程都是我哥写的呢!”
沈悠然想着,不管是他选行会理事,还是蒋天旭选行会执事,都得提前造点势,就没拦着他,有时还会笑着帮腔解释两句。
一来二去,他们这摊子又在镇上“火”了一回,只不过这回可不是因为吃食新花样了。
这宣传也确实管用,街上不少摊贩都来找沈悠然打听这行会的细枝末节,离得近的像那卖烧饼的张二、卖馄饨的老吕头夫妇,平日里都熟知沈悠然的本事和为人的,都纷纷承诺要给他投票。
行会的事情筹备得顺当,村里头的活计也忙得差不多了。
鸡舍前两天铺完了屋顶,算是彻底完工了,两排整齐的鸡舍背风向阳,就等着开春往里进雏鸡了。准备当学堂的那三间屋子,垒好了墙,大梁也架稳当了,眼下就差最后铺椽子和盖顶了。
看着这两样费了不少力气的活计都收了尾,大伙儿都松了口气,只等着安安稳稳歇几天,过个好年了。整个村子都开始透出过年的喜气儿,不过眼下最大的喜气儿,还得数钱大的亲事。
按着沈悠然跟李二林约好的日子,周桂英把连夜赶出来的新棉袄给钱大套上,连头巾都给换了条新的,跟棉袄一样的藏青色,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
其实钱大心里还是有点不大情愿的,他满脑子都是开春养鸡的事儿,觉得还不是成家的时候,可一抬眼,瞅见他娘鬓角遮都遮不住的白头发,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老老实实由着她捯饬。
周桂英一路念叨着把他送到村口,看着钱大推着独轮车走远了,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想着回家也是干等着,干脆直接拐进了陈金福家里,准备找陈娟说说话。
“嫂子来了?”陈娟正靠坐在炕头做针线,见周桂英进来,忙笑着起身招呼。
“哎呦呦,快别动!”周桂英几步抢到炕边,按着陈娟的肩膀让她坐稳,自己也顺势挨着炕沿坐下,语气带着关切,“昨儿个听说又有些不得劲儿?这会儿好些没?”
陈娟把手里做了一半的百衲衣放进炕边的笸箩里,有些无奈:“哎呀嫂子,你可别听金福在外头瞎嚷嚷。不过就是昨儿个和面蒸了锅饼子,累着了点,今儿个他就连门都不让我出了!又不是头一回有身子,哪儿就这么娇贵了,你说是不?”
周桂英伸手轻轻杵了下她额头:“哎呦!傻妹子!这不是人心疼你吗?多少人盼还盼不来这福气呢!”
她见陈娟抿着嘴笑,红着脸不吭声了,又接着劝道:“再说了,你这一胎本就怀得辛苦,前几个月吐得昏天黑地的,可是遭了大罪了。这会儿能多歇着就多歇着,那些活儿谁干不了?今儿个等那学堂的顶铺完,后面烧水做饭这些,都让金福张罗去!你眼下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二月里就要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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