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议论(1 / 2)
一个大娘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纸条,挤出人群,站到阿陶指定的地方:“昨儿个这麻婆豆腐就开始预定了,我可是昨儿个就付了定金了,这会儿不用排队,直接就能拿!”
“哎呀…偏我昨儿个没上街!”有人懊恼道。
阿陶连忙笑道:“今儿个现买也成的!不过除了预定的,今儿个只多做了十来碗,想买麻婆豆腐的赶紧排队啊,排到后头的可就买不着喽!”
话音刚落,那几个看了半天热闹的,赶紧排到了前头。
麻婆豆腐刚一做好,沈悠然先接过常伯的碗,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递过去:“小心烫。”
“唉!”常伯笑着接过碗,凑近闻了两下,“头一回闻着这么香的豆腐,酱汁也多,端回去往饭上一浇,准香得很哩!”
阿陶拿出本子把常伯名字一勾,笑道:“可香了,我头一回吃的时候,差点把肚皮撑破呢!”
说完又回头喊道:“周大哥来了没?”
“来了来了!”那姓周的汉子挑着担子,绕过人群往摊位上走,“让阿聪先给我找个空位上放着,我放好担子再把钱给他,再给我拿两个蒸饼!”
“好嘞!”阿陶又把他名字勾掉。
沈悠然和蒋天旭两个人盛,不一会儿摊架上就摆了十来碗红亮诱人的麻婆豆腐,热腾腾的冒着香气,把昨儿个没预定的那队人看得更心焦了。
好在沈悠然这会儿也能腾出手帮忙招呼,没用多大会儿,预定的客人就都端着满满一碗麻婆豆腐回家了,这才开始招呼今儿个现买的这队人。
蒋天旭把装好红烧肉和麻婆豆腐的担子收拾好,挑起来往巷子里去了。
他通常顺着西街先往南走,走到最南头的千灯巷就往里拐。
这条巷子里住着十来户人家,大多是以扎灯为生的手艺人,大门上都挂着鲜亮的红灯笼,有新有旧,但都透着股喜庆劲儿。
蒋天旭挑着担子吆喝着往里走,抬头看着那红彤彤的灯笼,心里盘算着,过年的时候家里也该买上两盏灯笼才是。
“蒋货郎,今儿个你来得可晚了些,我这肚子叫得啊,上浆的手都不稳哩!”
陆续有几家开了院门,拿着碗出来买吃食,眼下快到年底,正是他们最忙的时候。
那姓陈的老伯把碗递过来,笑道:“快把那麻婆豆腐盛一碗,还要两根杂面油条。”
蒋天旭赶紧撂下担子,接过他的碗,边给他盛边笑着解释:“对不住了陈伯,今儿个多做了这样麻婆豆腐,耽搁了点功夫,来,还热乎着呢,您端回去就能吃。”
说着又拿油纸包了两根油条给他。
“哎呦,这豆腐闻着可真香!"陈伯笑呵呵地接过碗,又把那张预定的纸条和十来个铜板递给他,“我看啊,日后你们要是能再多几样这便宜的素菜,每天轮换着来,我家这灶台都不用开火了哈哈!”
蒋天旭听了心里一动,这倒是个好主意,忙笑道:“等天儿暖和了,地里的菜下来,到时候几天都不带重样的,您省了这做饭的功夫,也能多扎两个灯不是?”
陈伯端着碗往回走:“可不!这里外里还多挣几个钱呢!”
出了千灯巷,再绕过东街上几家铺子,就到了甜井巷,那柳童生家就在巷子口,院门看着有些破旧,门板上的漆掉了大半。
巷子里头没有预定麻婆豆腐的人家,蒋天旭就没往里拐,只把担子放在巷子口吆喝了两声。
不一会儿,旁边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的年轻人走了出来,正是柳童生柳文清。
他身形单薄,面容清秀,见到蒋天旭,脸上还带着点拘谨,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蒋天旭手脚麻利地给他盛好麻婆豆腐递过去,接着笑道:“柳先生,还有个事儿想问您一声,不知道您年前还得不得空儿,我们想着请您到村里走一趟,一来呢,跟村里人见面认识认识,二来,也好商量商量来年咱这蒙学的章程。"
“得空儿!得空儿!”柳文清连忙点头应着,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自家紧闭的院门,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窘迫,“不瞒你说,家里就我和老母亲两个,她前几年饿坏了身子,做不了重活,我…我如今也就靠着帮人抄抄写写,挣几个铜板糊口,能得这份教书的差事,多亏了秦掌柜和村里人仁厚,让我哪天过去都成的。”
蒋天旭看他态度诚恳,不是那难说话的性子,想了想便直接定下日子:“那成,就定在腊月初十吧,您看成不成?”
那时候鸡舍地基肯定挖好了,县城的生意也差不多能稳下来,村里人正好有心思商量孩子上学的事。
“成!成!”柳文清连连点头,脸上露出认真又带点紧张的神情,“我这几日已经把要用的书都找出来预备着了,后面几天再好好准备准备,一定…一定尽力把村里的孩子们教好。”
眼看日头要到正南,蒋天旭不敢耽搁太久,又说了两句话便挑起担子,快步往前头的槐树巷去了。
看着快爬到天顶的日头,钱大心里也有些着急,他回头望了一眼坡地上那二十来个拿着镐头铁锹干活的人,忍不住嘀咕一句:“也不知道下头饭菜张罗的怎么样了……”
他原本的打算是雇上六七个人就顶天了,谁成想,从一大早开始,陆陆续续来了有十来个人。
头几个来的,都是细柳村、大杨村这些离得近的村里的青壮,蒋新虎也在里头,钱大数着也就七个人,就都留下了。可到了半晌,竟又从县城那边过来了七八个人,都穿着打补丁的旧棉袄,脸冻得通红,一脸的小心翼翼,生怕揽不上这份活儿。
看着那一张张带着期盼又热切的脸,钱大有些犯难,撵人走吧,他心里不落忍,他也是在县城门口蹲过活的,知道那份难熬,他们村离着县城有半个时辰的路程,大冷天的跑这一趟也不容易,都是想挣点过年钱的穷苦人。
要是都留下……他心里快速盘算了一遍,原本十来个人要干到月底,要是把这几个人也留下,没准儿四五天就能干完,这样算下来,工钱总数倒是也差不多,还能少管几天的饭。
钱大把心一横,冲着几个人一挥手,大声笑道:“都留下吧,来都来了,这大冷天的,总不能让几位大哥白跑一趟!”
那七八个汉子明显松了口气,领头的那个还感激地拱了拱手:“多谢钱管事了!”
这声“钱管事”可真是叫到钱大心坎上了,他一高兴,话更多了,凑过去跟那几个人聊开了。
原来他们几个是北边吴家洼和青槐村的,跟同心村隔了两三个村子,那领头的是青槐村村正家大儿子,叫李远山,看着稳重些,还有一个年纪最小的,瞧着只有十七八,叫李进宝,话明显就多了些。
李进宝看着眼前已经清理出来的一大片山坡,咂咂嘴:“嚯!这地界儿可真不小,钱管事,你们村这是要养多少鸡啊,划这么大一片地?”
旁边大杨村的王运也跟着附和:“是啊钱哥,你们村这架势也忒大了,听我们杨村正说,这双儿山你们跟县衙佃了下来,啧啧…这得花不少钱吧?你们这安顿下来才不到一年,这本事可真不小!”
钱大手上活儿没停,听着这话心里乐开了花,嘴上说的倒平淡:“嗨,年初刚过来的时候,谁不知道咱们村日子艰难?也亏了村里人心齐,慢慢摸索着干点小买卖,如今手头宽裕了些,就想着再弄点长久的营生,这养鸡的钱也都是挨家挨户凑出来的,养这么多鸡,咱们也是头一遭,生怕出了什么岔子,就想着把这鸡舍建大些,地方宽敞了,以后干点啥都方便不是?”
“小买卖?”另一个吴家洼的人瞪圆了眼,“钱管事,你们村这吃食买卖可不小了!那豆腐脑和那什么……油条,在县城里可出名了,连那守城门的差爷都天天等着吃哩!”
“对对对!我也听说过,听说在镇上还有摊子呢!这两下里,一天下来可不少赚钱吧?”
“怪不得有钱佃山建这么大鸡舍呢!哎呦,谁还敢信你们是外地逃荒来的?你们这日子过的,可是比咱们这些本乡的都红火喽!”
一群人边干活边议论,语气里充满了赞叹和羡慕,别说钱大了,连赵大根、王庆来几个听了,都忍不住有些得意,刨起土来感觉都更有劲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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