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 / 3)
“白姨,您怎么来学校了?”
白姨没急着回话,站定后用耐人寻味的眼神极轻地打量他一番,才说:“我来找路轲商量点事儿,听说你对他出言不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愤怒就像饿狗啃骨头一样啃得游云开浑身发颤,面目迅速红温:“是他先侮辱关忻的,我没揍他已经很有素质了!”
白姨正色:“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下次不要有素质。”
游云开差点闪了腰,观色辨音,估摸白姨也在路轲那里碰了壁,生出同命相怜之感,多嘴问道:“您找他什么事儿啊?”
“没什么,倒是你和忻忻,你们在搞什么鬼?”白姨这次凝实了审视的目光,“先说你,路轲说你被劝退了,最轻也得延毕,今年拿不到双证,洛伦佐那边怎么交代?你可别不当回事儿!”
语气严厉,但神色中满满的担忧。游云开心中一暖,说道:“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放什么心放心,还不都是忻忻告凌柏闹的,他也是,这么大的人了,闹脾气也没个轻重……”
游云开严肃起来,打断她:“白姨,这事儿没商量,您是不知道凌柏有多过分——”
“再过分,有你拿自己前途开玩笑过分?”白姨看了眼手表,“我晚上还有事,你回去跟忻忻说一声,明天我去看他。”
“好,您忙。”
白姨刚要走,又忍不住回头,说:“延毕的事儿你瞒不住,还是提早让忻忻知道,别意气用事。”
游云开不语,虽没直接反驳,但沉默足够说明他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白姨无奈地摇摇头,没时间再多说,举步走了。游云开目送她的背影,心里明了白姨的话很务实,但是,所谓旁观者清,难道当局者就不清吗,之所以做出匪夷所思的选择,是因为偏爱没法儿让人一清到底。
恹恹一路,在单元门口搓了搓脸,强打出奕奕的神采。回到家进了门,正撞见关忻拧着眉头,恼烦地挂断电话。游云开撂下书包,玩笑着问:“谁呀这么没眼力见儿,不知道咱们关大夫心情不好吗。”
关忻眉头舒展,抿了抿嘴角:“是凌柏的律师,说凌柏过两天回国,要和我私下见一面。”
“哦……”
“我没答应,开庭前不会和他沟通。”
真是难得的硬气,如同一潭被岩石囚禁的死水终于冲出了一道口子。游云开由衷喜悦,只觉得能召唤出关忻的生命力,别说延毕,就是退学也值得,当即外套也不脱,追着关忻要亲亲,关忻应付了两下,但游云开黏上去就没够儿,关忻烦不胜烦,一手推他一手擦脸:“你是小狗吗,蹭我满脸口水!”
游云开摇头尾巴晃:“再亲一下嘛,人家就喜欢和老婆亲亲,谁发明的亲亲,真是太好了!”
被这样一闹,刚刚电话引起的心中不快烟消云散,但实在招架不住游云开的热情,忙开口问道:“今天回来的蛮早,路轲终于肯放过你了?”
游云开没告诉关忻今天是导员谈话,关忻理所当然地以为是寻常组会。游云开含糊地应了两声,说:“我在学校碰到了白姨,她说明天过来看我们。”
关忻沉沉叹气,苦恼地按揉太阳穴:“一定又是劝我别瞎折腾。”
被双胞胎爆了视频后,白姨一直没和他电话联系过,倒是给他寄了一些出差地的特产,这次见他“自找麻烦”,终于坐不住了;而游云开不免悬心,目光飘忽,暗下决定,得给白姨打好预防针,可千万别走漏了他“延毕”的风声。
这样想着,嘴上转移话题:“十八号你生日,我定了做蛋糕的材料,我们在家自己做蛋糕好不好?”
关忻看着他活力满满的样子,心下隐隐酸涩,他知道游云开一直想去环球玩,但几次阴差阳错,没能成行,现在又是个不好抛头露面的状态,却还要振奋精神哄他开心——
不能露出愧负的表情,游云开所作所为,都是想让自己开心,于是笑说:“好呀。”
“我还订了自助壁球馆的票,全程机器,碰不到人的,我们去玩吧。”
“好呀,好久没暴汗了,”关忻说,“你技术怎么样?”
“呃……我就打过一次……”
“等着被我完虐吧,”关忻扬起下颌,逐个捏按拳头的关节,一派蓄势待发的架势,“输了可不许耍赖。”
游云开擦汗:“平时也没见你怎么运动啊,为什么可以十项全能……是不是只有雪上运动,我才有机会赢你?”
关忻瞥他一眼:“我只是没打过雪仗,又不是不会滑雪。”
“……”
………………………………………………
第二天,白姨如约而至。照例游云开下厨,秀了一手这几天学的新菜色。昨晚他千叮万嘱,跪求白姨守口如瓶。小两口自己的事儿,白姨能说什么,何况她发自内心的认为,游云开是因关忻的不理性而遭到了牵连,根源还在关忻的诉讼上。
吃完饭,关忻特地泡上白姨寄来的茶叶,任由白姨先发制人:“凌柏那老东西又干了什么好事,惹得你不管不顾的?”
细节难以启齿,关忻摇摇头:“泥人还有三分土性,要不是被逼急了,我也不会撕破脸。”
“那你也得考虑考虑——”
“白姨您尝尝这个点心!”
游云开提心吊胆,生怕白姨守的是广口瓶,赶忙打断;关忻莫名其妙,顿了顿,说:“有云开陪着我,结果怎样无所谓,但凌柏必须付出代价。”
关忻没明说,但白姨也意识到,凌柏大概率没做人;忧忡地看了看游云开,游云开在关忻身后疯狂摇头使眼色,白姨只好说:“行吧,你们既然决定好了,我也不好扫兴,要真出了什么事儿,千万别憋着,一定跟我说,听到没有?”
话里有话,意有所指,埋怨关忻这阵子的断联。两人胸口一热,对视一眼,朝白姨点点头。游云开给白姨续上茶,关忻问:“这阵子您都没怎么在北京,听云开说,昨天您刚回来就去见了路轲,是忙什么呢?”
“我打算创办自己的服装品牌,”一说起事业,白姨容光焕发,“老早儿就有这个想法了,那时你妈妈还在,她很支持我,还说需要资金的话,她来投,但没多久就……之后这个计划就搁置了,我呢,就一直给人打工,今年不知道怎的,突然不想等了,再蹉跎,一辈子都过去了。”
涉及到本行业,游云开也来了兴趣:“这是好事儿呀,但您找路轲干什么?”
“他是烦人,但他销售发行这方面路子广,还得靠他。”
游云开撇撇嘴:“好吧,那种人,您多提防着点儿。”
“白姨跟他认识多少年了,还用你说,”关忻怼了一句,又问白姨,“您目前到什么阶段了?”
“才刚开始,不想一下子铺陈得太大,下游主要交给路轲,我这边负责上游,前阵子去白云市勘了几家工厂,都不是太符合品牌定位。”
白姨半辈子跟奢侈渠道打交道,做不来快时尚。关忻若有所思,晚间送走白姨后,扭脸抓过游云开问:“我记得你郑叔叔的面料厂重新开张了,还成了洛伦佐的面料供应商。”
这可是游云开的经典战绩:“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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