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 / 3)
他小大人似的说:“因为你给我起的。”
妈妈哈哈笑说:“在夜里,月亮是最明亮的东西,夜越黑,它越亮,就像凌月明小朋友一样,无论以后经历多少黑夜,你都不会害怕了,因为你自己就会发光呀。”
妈妈揪了下他的小鼻子,他晃荡着小短腿,吵着说:“我怕黑,我不要自己睡!”
“那当然,你还是妈妈的小宝宝呢!”
他扭身往妈妈怀里拱:“我是妈妈的小宝宝,妈妈要陪着我到一百二十岁!”
这时他三岁半,一百二十是他会数的最大数。
“你长大了,妈妈就老了,你老了,妈妈就……”突然一笑,“教你个成语,众星捧月,妈妈以后变成星星,一直陪在我的小月亮身边,好不好?”
他说“好”。
妈妈过世后,一次也没光顾过他的梦。他像断了线的风筝,所幸还有两件遗物做桩,拴住他,如今他真的要随风飘走了。
可他依然怕黑。
游云开安抚着他,平时眼泪说来就来的少年,这回神奇地没有哭,游云开在恐慌,恐慌得非常坚定:他的爱如同一个完美的错误答案,解题步骤全对,可结果就是错。如果是他无能,那么吻掉关忻的眼泪,不失为一种幸福;可他害怕,害怕自己不是那个能真正救出关忻的人。
对的爱,错的人,该有多么可悲无奈。
“老婆,我可以分手,只要你好好的,即便最后和你在一起的人不是我,我、我也——”
“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怪你太愚蠢、太肤浅、太幼稚、太鲁莽,你居然不打算负责?你以为分手了,就可以不收拾这个烂摊子?!”
游云开凝视着他,嘴唇颤抖,吻住了那双摄魂夺魄的泪眸。
时间是最好的疗愈师,没什么能抵得过时间,但时间只会埋葬创伤,不会修复。能修复伤口的是爱,爱才是治愈伤痛的良药。他们在“爱”的话题里心有灵犀,游云开说到一半,关忻就默契地领略了他的恐慌,于是无理取闹,一股脑儿令他全责,怨他、骂他——
愚蠢的善良、肤浅的纯粹、幼稚的天真、鲁莽的直率,都让他爱不释手。
分开,是因为无法面对一地狼藉,只有收拾干净,才能继续下一段里程。
他依然不想看见游云开。
但爱还在。
游云开轻声说:“我会让你再次喜欢上我的,这次一定不让你亏本儿。”
关忻推开他,没做声,却停止了流泪,转身向车走去。游云开叫的车,下车时就被他打发走了,箭步一窜,赶在关忻之前坐进了驾驶座。
“你一天一夜没睡了,今天还跑这么多地方,太累了,我来开吧。”
关忻不再逞强,转坐副驾,系上安全带后,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眯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醒来,已经在地下停车位。
转过眼,游云开正叼着一根烟,没点燃。
关忻探手把烟拽出来,含进自己嘴里,掏出打火机点上,吞云吐雾,提了神:“睡多久了,怎么不叫我?”
“舍不得。”
关忻沉默地抽烟,吐出一段烟雾,说:“抽烟不好,你别抽。”
“嗯。”
他们没在说话,等关忻抽完,关忻说:“我上楼了。”
游云开很有眼色地没跟上去,问道:“洛伦佐那边有什么我能做的吗?赔款的话,我能先弄出来一百来万,再多的我得想想办法。”
关忻有一瞬的错愕,立刻收拾好表情,说:“用不上你,专注比赛去。”
游云开郑重地说:“我会上心的。倒是你,你是不是要去见洛伦佐,我和你一起去。”
“白姨连赔款的事情都告诉你了,难道没告诉你,她和我一起去新加坡见洛伦佐?”
游云开挠挠脑袋:“哦……她没说她也去。”
“没事儿就下车吧。”
游云开一把拉住他:“老婆,这麻烦是我惹出来的,进展你得让我知道,我们一起解决。”
关忻瞥了眼他的手:“我们分手了,再叫……这个称呼不太合适。”
游云开苦笑一下:“习惯了,我下次注意。”说完去扳车门。
关忻眸光微沉,在他背后说:“你说的‘再想想办法’,不是指跟那谁借吧?”
游云开回过头:“我还没想过。”
“突然想起来,你确实能帮我做一件事。”
游云开刷地满面生辉:“什么事!”
“离华堇远点儿,他不是善茬儿,被他卖了你还得替他数钱。”关忻言尽于此,但看游云开脸上浮现的迷茫,气不打一处来,“当初他和连霄在一起,纯粹是做戏,为了能拆开我俩,虽然背后主使是连霄,但也证明华堇不简单。”
“你的意思是,连霄说阿堇的那些……都是真的?”
“反正我们已经分手了,不至于再去嫉妒他,”关忻说,“你爱信不信。”
游云开说:“你不用嫉妒他,分不分手,我心里就认定你是我老婆。”
关忻说:“下车。”
………………………………………………
游云开回到别墅,第一时间跟池晓瑜报平安。一五一十地汇报完,游云开说:“……关忻和阿堇之间肯定还有问题,但关忻摆明了不肯说,我又不好直接去问阿堇……”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