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3)
谁也无法预见过去和未来究竟鹿死谁手,他在“现在”的夹缝中挣扎求存,不流眼泪尽量体面地熬到下一天,纵然淹没海底,心里却仍有一处不易察觉的角落燃烧着一团火,从中冲出激烈的喝彩,给过去、给未来,给千千万万个没有屈服命运、奋力向前的人们由衷的敬佩。
世界没有尽头。
但所幸,生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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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游云开从校办出来,扫了辆自行车冲出学校,到家时关忻正在餐桌边点蜡烛。
游云开惊喜地脱下背包,从背后一把搂住关忻的腰,下巴垫上肩头,眼睛眨巴眨巴:“哇,都是你做的啊?”
“怎么可能,”关忻回身往他脑袋上敲了一记点火器,“都是剩饭剩菜,爱吃不吃。”
游云开看向桌角的打包袋,颧骨升天:“你把套餐打包回来,特地留到今天跟我一起吃啊,”眼睛猥琐一眯,色眯眯往前一顶,“那这里就是我们的情侣套房咯?”
关忻被他拱得差点撞到蜡烛,手忙脚乱扶稳,好气又好笑:“两天一夜没睡,你还有力气?”
“只要是跟你,我就是躺床上插管也有力气。”
“胡说八道!”关忻笑骂,神色微敛,“阿堇好点了?”
说到正经事,游云开放开关忻,头疼地敲敲额角:“要住三天院,开了药,关键还是得规律饮食,他还营养不良,诶,这两天我勤去看着点儿他。”
关忻顺口安慰两句,撵他去洗澡。等游云开吹干头发神清气爽出来,客厅已关了大灯,开了灯带,餐桌上烛火浪漫摇曳,映照玫瑰花瓣波光粼粼,关忻开了瓶红酒,贴心地说:“要兑红酒的话,有雪碧有气泡水,你自己拿。”
游云开扁了下嘴巴:“老婆,我是不是太小朋友了,阿堇都能借酒消愁了,我还只喜欢喝小甜水。”
“大人也可以吃糖啊,”关忻招呼他坐下,俯瞰餐桌,“十来年没搞过浪漫了,本就不太擅长,这下更生疏了,照抄的昨天餐厅的布置,应个景吧,”说罢举杯,“呐,给你补上,生日快乐。”
游云开开心极了,倒酒兑水,举杯相碰:“我可以把生日挪到今天!”又翘首引领,“我给你的镜子呢?”
关忻后颈皮一紧,他丢进手抠里就抛之脑后了,嘴唇抵在杯口,眼神缥缈:“收、收起来了。”
“昨天有没有用啊?”
“……我们昨天不是聊了微信。”
“可是我没回来啊,晚上一个人睡觉,孤独寂寞冷,空虚无奈等,你难道一点都不思念我?”
“思念不是这么用的……”
游云开鼓起腮帮子:“算了,反正我昨天想你了。”
关忻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为那个恶心玩意儿感到愧疚,忽然想起白姨的“礼物”,薅过来借花献佛:“我也有个礼物送你。”
“哇,是什么是什么!”
关忻微微一笑,郑重地说:“白姨让我带给你个口信儿,洛伦佐新加坡赛区两周后开始报名,你的复赛成绩是被直接承认的,所以可以直接进决赛,”身体前倾,凑到游云开面前,眼睫忽闪,烛光波动间妩媚风情,蛊惑近妖,“这话是洛伦佐亲口跟白姨说的哟。”
说完,关忻撤回魅惑限定,挺直脊背,笑盈盈地等游云开一蹦三尺高。
游云开先被他迷离了几秒,听完话醒过神,万万没有高兴的意思,反而为难皱眉。
关忻弯起的眉眼各归各位,空气中的黏腻烟消云散:“怎么了?”
游云开挠挠脑袋,起身从背包里翻出阿堇给他的三山比赛公告单:“这个,阿堇给我的。”
关忻接过来在烛光下定睛一看,霎时了然:“决赛时间重合了啊,”想了想说,“洛伦佐的比赛是最保险的,三山的话,你还得从初试开始重新设计。”
“感觉怪怪的,在上海坚定退赛,转头又跑去新加坡,还是拿同一套衣服……”游云开一脸纠结,“这不脱裤子放屁吗。”
“……你自己决定,三山也是大品牌,看你喜欢。”
游云开点头,客观评价:“三山这两年走的极简休闲风,表现亮眼,是我擅长的风格……”抬眼看向关忻,“老婆,洛伦佐给我开后门,又是看在你妈妈面子上的吧,我不想消费她……”
“你以为洛伦佐只会感情用事?还是我妈是免死金牌?在商言商,看白姨多喜欢你就知道了,你是个好苗子,潜力巨大,又初出茅庐,最好拿捏,都巴不得将你收入麾下呢。”
游云开表情轻松了点儿,臭屁地说:“哟~我这么厉害呀!三山的创始人三山洋一跟洛伦佐师出同门,却是死对头,我如果选了三山,会不会得罪洛伦佐啊。”
关忻失笑,刚要说什么,游云开小心又带着好奇地抢说:“老婆,我听八卦传的啊,三山洋一这二十多年铆足劲儿跟洛伦佐打擂台,是因为对你妈妈爱而不得。”
“什么话,那他应该找凌柏较劲儿。”
“不是不是,诶呀,你怎么还没我一个路人知道的多!”见关忻并不在意,游云开说书先生似的摇头晃脑,就差个惊堂木,“三山洋一比洛伦佐出道早,九十年代初风头无两,他不顾关雎已为人妇,热烈追求,关雎为了避嫌,舍弃了他的设计,选了starcatcher;洛伦佐由此一炮而红,后来居上,近十年更是跟三山分庭抗礼,甚至力压一头……不是吧,你真没听说过?”
关忻无语:“我们一家子的八卦多到耳朵起茧,这种空穴来风的,听听就算了。”
游云开十分有眼色的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锁的动作,见关忻笑了,才放心继续吃吃喝喝。吃完饭,顺理成章拥吻着进了卧室身体力行。自从上次游云开弄伤关忻,床笫之间就慎之又慎,反倒撩拨得关忻饥渴难耐,放浪大胆,恰好完美契合游云开的性癖,即便两天一宿没休息了,做到最后仍是关忻狼狈告饶。
妈的,关忻气喘吁吁趴卧枕头上,心里由衷感叹:年轻真好。
俩人缠绵悱恻了两个小时,结束之后游云开又在关忻身上嗅嗅舔舔腻乎了五分钟,然后精神矍铄地去厨房泡了杯枸杞菊花茶回来献宝。关忻慢慢坐起,每个关节都在发出悲鸣,手中捧着的养生饮品热气扑面,抬眼看向游云开青春昂扬的体态,一时五味杂陈,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小狗浑然不觉,讨了个法式热吻,蹦蹦跶跶去收拾餐桌。卧室门没关,哗啦啦的水声摇篮曲似的让人安心,眼皮渐渐发沉,视线恍惚,心里还在提醒说没刷牙,身体已迷迷糊糊寐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身侧突然塌陷,猛然惊醒,转头一看,游云开举着手机贴了上来。
关忻条件反射地搂过他,含糊问:“洗完了?”
游云开“嗯”了一声,见他醒了,就不让他再合上眼,指着手机屏幕,哀怨地问:“老婆,你昨天去见连霄了?”
关忻登时耳聪目明,刷地扭头:“你怎么知道?”看到手机,不必多说便已了然。
“你们被拍到了,是个营销号就在推,刷来刷去全是你们约会,在我眼前滚动播放,”游云开的面颊越说越膨胀,“更离谱的是说你从情侣餐厅打包出来,然后去和连霄在一处会所共进晚餐,全程窗帘紧闭,疑似共筑爱巢——他说的全是我的词儿啊!”
他这模样太好笑,关忻强忍着说:“嗯,见了一面,没告诉你是因为——”斟酌半天也选不出个合适的形容词,干脆坦言,将昨天“阿堇的部分”如此这般全盘托出。
游云开听得青筋暴起勃然大怒:“怎么可能,这是污蔑,我跟阿堇这么多年交情了,他什么样儿的人我还不清楚吗!”
关忻观察着他的表现,不好讲自己没来由的警惕:“我也觉得离谱,就没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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