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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1 / 3)

年前忙碌,置办年货走亲访友,游父和他的车就没个着家的时候,游云开又不敢偷他妈的车,偷钥匙开车回京计划遂宣告破产,但游云开没有沮丧,好饭不怕晚,这个年他要养精蓄锐,多吃韭菜鸡蛋馅饺子,回去惊艳关忻,让他这辈子都没工夫考虑上下的问题!

游云开双手拎着十多个购物袋,跟在他妈和他姐身后任劳任怨当苦力,两个大美女逛累了,又去做头发,游云开总算混了个座,抱着手机神游天外。池晓瑜不染不烫,做完之后坐到游云开身边一起等游母。池晓瑜瞥他一眼:“跟关忻聊天呢?”

游云开眉飞色舞地说:“没,他把我拉黑了。”

被拉黑还这么高兴?池晓瑜一番望闻问切,得出结论,嫌弃地说:“你又说了什么虎狼之词,吓得人家大过年的把你关小黑屋反省。”

游云开大为惊奇:“你怎么猜出来的,这么明显吗?”

“还用猜?你那个神采飞扬的语气外加不值钱的淫笑,一听就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

游云开摸摸光溜溜的下巴:“原来是真的啊,关忻不让我过年联系他,说我一跟他微信就控制不住表情,怕被我爸我妈发现,不好解释,我还以为是他太谨慎了。”

池晓瑜说:“我看他是让你节制,天天精虫上脑,小心三十肾虚,四十夭折,一代设计大师就此陨落。”

“诶呀,那可不行,我多重要啊,地球没我都得黄。”

“有你更黄了。”

游云开心情是真的好,感恩酒精撕破了关忻的伪装,以后关忻再怎么口是心非,游云开只要打开录音,一切不攻自破,他回去就把录音打板供起来,这可是他后半生赖以生存的必杀技!

池晓瑜收敛调侃,正色说:“你告诉关忻你要实名举报三山了吗?”

作为洛伦佐攻打三山的第一枪,游云开要在三山二月大秀当天实名举报三山面料质检不合格。关忻尚且不知他已知晓三山的暴行,忍辱求全希冀他能通过冠军的身份飞黄腾达,要是知道游云开为了不让他签约而做了洛伦佐的枪,估计会气死。

“没有,告诉他干嘛,让他揪心。”

“这次非同小可,他早晚会知道,你打算怎么顺毛?”

游云开惆怅地叹气:“他这人真是的,自己受再大的委屈都不当回事儿,我稍微妄为一点儿他就跳脚,好在他再生气也不会分手的,到时候告诉他我有洛伦佐接收,应该就能平息战局了。”挠挠后脑勺,“多亏了郑叔据理力争,我才有洛伦佐这个退路,得好好措辞给他拜个年……”

池晓瑜促狭:“哟,不骂他是冷血无情的老狐狸啦?”

“哪里冷血,哪里无情,分明是有情有义的绝世大好人!谁说郑叔冷血无情我第一个不服!”

池晓瑜看不惯他谄媚的嘴脸,说:“少自我感动了,他一边不松口帮你,一边跟洛伦佐和三山两头联络,墙头草两头下注——”

游云开纳闷:“他不就跟三山谈了吗,最后关头才跟洛伦佐……等等,你是说?!”

“蠢货,才反应过来?前两天开会都听什么了!要不是先前就有联系,能这么快就划分好利益分配?”池晓瑜撇撇嘴,“他分明是先跟洛伦佐联系了一轮,谈分配时见洛伦佐不退让,就约三山见了个面,以此向洛伦佐施压……好老套的招数,就你看不出来。”

“那他溜我这么久!”

“考验你是不是一条合格的枪啊。”

“……妈的,老狐狸!”

“所以说,不是两位大佬配合你,是你上了他们的贼船,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池晓瑜说,“你看不出来,别以为关忻也看不出来,他气性一上来又晾你一两个月,有你哭的。”

游云开再怎么有恃无恐,也不免惶惴:“没错,他会把我逐出家门,拉黑微信,不肯理我,这可怎么办,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加油吧少年,任重道远啊!”

………………………………………………

关忻钻不进地缝,转手把游云开塞进了小黑屋,同时暗下决心戒酒。不过尴尬归尴尬,他一个健康正常的大男人,一想到爱的人馋自己身子,恨不得为所欲为欲罢不能,难免心旌荡漾,升起对感官刺激的无限遐想。

……然后他去冲了个澡。

身体冷却下来,关忻开始年前大扫除,以往每次过年都是自己,春节对他来说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无非就是要应对超市关门,提前囤上三天的食物而已,甚至大部分的年三十,他都是在医院值班渡过,也不觉冷清。可是今天,他站在雪洞似的客厅中央环顾一圈,居然琢磨着购置一些家居装饰:五斗橱上面坐着的树懒闪电孤零零的,要是再多几个动物城的小伙伴陪他,一定会热闹起来;再瞧瞧空旷的墙壁,游云开曾提议挂个软木板或毛毡板,做成照片墙,还可以贴留言——然而到现在他俩还是一张合照都没有,每天生活在一起,就很难想起去记录;厨房小家电一天比一天多,可以换个大一些的餐边柜,把饮水机咖啡机气泡水机统统挪到这个区域,做成个水吧,免得为了泡杯咖啡来回乱跑,游云开那些周边杯子也有了容身之地,不用可怜兮兮地挤在碗柜的角落;还有玄关,很适合摆个花瓶,每天插上五颜六色的鲜花,将他们的生活妆点鲜艳。

他想过日子了,还要把日子过得很好。

就从新的一年开始吧!

一边打扫,一边掂量着找时间去趟家具城,又想要不然等游云开回来一起去逛,这个家是两个人的,不能只顾自己的喜好,也要听听游云开的意见。

一直忙到傍晚,手机铃声骤然刺破温馨,关忻正在煮馄饨当晚饭,听到铃声赶忙关火,出来拿过手机,看到号码不由一窒。

是那个让他铭心刻骨的座机号码。

这个年头还固执地保留座机,将不肯与时俱进美化成老派情怀,彻头彻尾的凌柏作风。关忻较不准凌柏大过年自找晦气的用意,总不能他今年过年没家人陪伴,就想到了相看两厌的自己吧?不过顾及到礼裙赔偿款的进程,关忻再不情愿,还是接起了电话。

刚说了个“喂”,对面传来慌乱无措的苍老女声:“是月明吗?我是钱姨啊,你爸心梗又犯了,叫了救护车送医院了,我这一着急腰脱了动弹不了,家里也没个人,你去医院看一眼行吗,万一有个签字什么的,他毕竟是你爸呀!”

“……哪个医院?”

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发动上路——直到行驶在街道上,关忻都没什么实感。凌家也算人丁兴旺,凌柏骨子里追求延续香火,到头来却仍孤家寡人一个,紧急关头还得指望着断绝关系的他,讽刺至极。

不禁想起,妈妈出殡当日,凌柏新婚燕尔,他气不过要去婚礼现场讨个说法,结果开车超速出了车祸,他当场昏迷,送去医院生死未卜,最后是白姨一个外人冒着风险在他的抢救单上签了字。

直到今天他都不知道,当时医院负责人有没有通知凌柏。感情上他一直认为没有,但理智无数次告诉他,医院查找紧急联系人,当然是率先在手机通讯录里寻找家属。

他的手机里,存着“爸爸”。

白姨说他的脾气像凌柏。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又或者,前几天没去酒吧,没有赞同凌柏的心狠是正确就好了。

可他偏偏也继承了母亲的心软、偏偏去了酒吧。他不能原谅凌柏,那是对少年的自己——那个跪在风雪中绝望又倔强的少年的背叛,可他又不能真的放任凌柏去死,因为妈妈弥留中最后一句还在惦记着给凌柏带热的菊花茶。

赶到医院,关忻把车停在地面停车场,下车时被冬夜的晚风迎头一击,冻得他一激灵,进而感到身体四面漏风,才发现自己穿着家居服就跑了出来,连羽绒服都忘了穿。

和跪凌柏的那一宿相似的冬夜。但那天他出门前,病床上的妈妈虚弱地叮嘱他:“多穿点。”

关忻裹紧单薄的衣服,跑进急诊,按照指示来到胸痛中心。走廊里,已经换上手术服的医生正拿着一份单子对一人说着什么,关忻辨认了下,是凌柏角膜划伤时陪他进诊室的助理。

关忻上前接过单子和笔:“签字吗?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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