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委屈(1 / 3)
委屈她还是会心疼她,担心她万书阁内夜深人静,唯独书房内亮着几盏灯火,白晏撑着书桌,指节因过于紧绷泛起一圈白,她双目无神地凝着桌面上写的内容。
原先是打算拿到尚音宗的那样器物后,再继续写下去,眼下,没有必要了。
白晏默念几句,几张册页如纷飞的雪花,猝然飘飞。
挺直的脊背松垮下去,鼻息间存着层酸意,心口涨得难受,白晏重重咽了下喉咙,将几欲喷涌的情绪压下去。
她的所作所为就像是一场笑话。
她每次谈及尚音宗时,陆疏微是抱着何种心态听取的,明知道她准备夜闯尚音宗时,也不曾有过阻拦。
白晏好委屈。
自降生以来,她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她深呼吸几次,依旧压制不住翻涌的情绪。
凝着外面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际,白晏转身回到阁宇内。
到处是陆疏微存在的痕迹,昨夜她们还在同床共枕,眼眶漫上一层热意,白晏重重咬住舌尖,长袖挥动,室内焕然一新。
她坐在软椅上,呆呆地望着地面,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悄然拉开一条缝隙。
伊问玉探出半个脑袋,瞧见一身颓废气息的人,又环视一圈房内,没见到另一人的影子,索性迈了进去。
伊问玉站定在白晏身前,矮身做到一侧的小椅子上:“陆道友呢?”
又听见这个称呼,白晏眼珠子动动,不带起伏地说:“她回宗了。”
伊问玉:“回宗,回什么宗?”
白晏一字一顿地说:“尚音宗。”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她就是陆疏微。”
伊问玉顿了下,瞧见这人不对的脸色,主动起身倒了杯茶水递过去。
白晏没接。
她前往尚音宗前,在茶水中下了能让人沉睡的药粉,小陆当着她的面喝了,却一点事没有。
白晏瘪瘪嘴,自嘲地笑出声。
伊问玉将茶杯放回:“我记得你之前说过,陆道友和你说过名字。”
白晏抬起头。
伊问玉自知失言,这人显然是没有相信。细细想来,陆道友的所作所为,的确让人无法将她与那位大师姐联系起来。
不怪这人得知真相后,成这副样子。
她在册本中写过不少人宗门的事。
伊问玉斟酌着言辞:“你和陆道友现在是什么关系?”
白晏垂眸不语。
空气凝固寂静,房内布局被改变,但细看之下,仍旧到处是陆道友的影子。
认识这么多年来,伊问玉头次见白晏对一个人这么上心,换来的却是那人的隐瞒欺骗。
她于心不忍,拍拍这人的后背,温言劝说:“小晏,这不是你的错,你将真心给出,是她没有接住,实在难受的话,就哭哭吧,这次,我不嘲笑你。”
白晏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唇角:“伊长老,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听完后,让人更伤心了。
白晏将头低到膝盖处,侧着脸,小声说:“其实,我一开始对她,也不过是见色起意。”
她坦然承认,后来也将这件事告诉陆疏微,承认初见就将她带回的原因。
若是陆疏微对她没有情谊,隐瞒就隐瞒了,就当是她的自作多情,她可以独自忍受。
可她们已经互通情谊,除却没有道侣之名外,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一遍。
为什么还要欺瞒。
甚至于在去尚音宗参加考核后,陆疏微向她坦诚这些,她都不会这么生气,为什么偏偏要以这种形式。
让她觉得自己的付出那么可笑。
白晏越想越难受,眼眶跃上一层红意,素来无法无天的小白虎露出脆弱的一面,她哼哼唧唧地:“伊长老,不开心。”
伊问玉起身,揉上她的脑袋,白晏头一歪,声音含着点沙意:“别摸我头,本来就不聪明,再摸就更不聪明了。”
白晏不怎么喜欢被人摸脑袋,伊问玉的手滑到她的肩膀上。
白晏吸吸鼻子:“我想一个人安静会。”
伊问玉:“好。”她一步三回头,仍旧不放心,生怕这只小笨虎钻牛角尖,“有什么事传音给我,我随时都在。”
白晏轻轻点了下脑袋。
阁宇内又剩下她一人,眼前变得朦朦胧胧,水光闪烁,白晏脸颊枕在胳膊处,掌心下垂,抚上自己的发丝。
小陆就喜欢摸她的脑袋。
过往相处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持续不间断的闪过,鼻子越来越酸,她终究是克制不住地捂住脸,液体从指缝中滑出。
小陆就是陆疏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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