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2)
直至两只腿都上好了药,洛千俞才被放开。
虽说是自己主动提的,可过程却禁锢隐忍,洛千俞见闻钰拧了膏瓶,还未及擦净手指。目光向下,在男人怀中的那双腿上泛着药膏的滑光,只是泛了红,显得莫名靡丽。
洛千俞嗖得收回腿。
侍卫衣冠楚楚,主子衣衫不整,这是哪门子道理!
小侯爷黑着脸,坐起身,低头穿鞋,余光瞥见闻侍卫拿了他的一只靴子,手也即将握上自己光.裸的脚踝,洛千俞避开那人的手,没好气低声道:“不用你,不许碰我,走开。”
闻钰的手顿了下,没在半空停留,也没说话。
洛千俞把自己穿戴整齐,酸胀发疼的地方果真清凉许多,只是……贴身侍卫指腹的触感仍停留在膝处、小腿,甚至如何抚弄依旧清晰,强忍着那异样触感,发现马车已离侯府不远。
他这个贴身侍卫,比起初来时清冷不近的模样,现在已然亲顺许多。
只是,嘴上恭敬,行动却一点都不恭敬。
洛千俞抱着手炉,待马车缓缓停下,车厢外的小厮掀了帘,提醒道:“少爷,到了。”
洛千俞面色不虞,没让闻钰扶,也没让小厮扶,下了御台,更没脸像个闺阁姑娘一样找人垫个脚凳,脚一挨地,疼得脸色发白,腿弯都在颤。
待他咬牙迈出另一只脚时,忽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凌空悬了一瞬,便稳稳落于实处。
随手摸到一把柔顺毛发,低头望去,竟是匹黑色骏马,身后那人身着锦衣卫飞鱼服,纹路绣于纯黑衣料,腰间鸾带系着错银腰牌,正是刚刚外出归来的洛十府。
寒意裹挟着血涩气息扑面而来,他垂眸望向怀中之人,轻唤一声:“兄长?”
洛千俞少遭了点罪,暗暗松口气,可想到自己方才貌似是被自家弟弟揽腰提上了马,面上顿时烧起薄怒,反咬一口道:“我刚要下车,你把我弄到马上做什么?莽莽撞撞的,好没规矩!”
洛十府对这席话充耳不闻,只揽过缰绳,问:“兄长腿怎么了?脸色怎么这般白?”
因为贴的近,对方身上的气息笼罩而来,侵略性愈发强烈,贴在耳边,洛十府大抵是没来得及沐浴。小侯爷垂下眼睫,耳尖一抖,突然有些明白原主为何不愿让洛十府沐浴前接近自己了。
洛千俞抿了下唇,“能有什么?旧伤未愈罢了……我累了,送我回院休息。”
“我回去给阿兄涂药。”
“……不用,已经涂过药了。”一提这茬,怀中人反射性肩膀一僵,小侯爷说这话时,下意识朝闻侍卫的方向瞥了眼。
洛十府的视线追随而去,便看到了闻钰。
目光骤然转冷。
少年斜睨闻钰,语调淡而冷,宛若浸着霜雪:“阿兄当真招了个妙人,贴身侍卫不顾着护主,倒是做起了丫鬟的活儿来。”
……
洛千俞心中一惊,难不成说的是涂药的事?
这小子是如何发现的??
同时暗暗吐槽,你刚才不也要主动抢着做丫鬟的活儿?哪来的脸吐槽人家!?
洛丫鬟倒是没丝毫自觉,甚至连神色都不见波澜,只将目光落在闻侍卫的指尖上,停顿俄顷,冷声道:“到底是偷腥,连手都没擦干净。”
这已是明晃晃的针对。
只不过,美人神色如常清冽,寒潭映月般,衣袂随风微动,没等洛千俞开口维护,只轻轻颔首:“属下近身侍奉,份内之责,何来偷腥?若有贼人包藏此心,纵也无机可乘。”
小侯爷倒吸了口气。
杀人诛心啊闻侍卫……这个旁人大概指的就是洛十府。
他确实从不愿让洛十府做这些贴身之事,甚至就在不久前,他仅是提了想招来闻钰的念头,就和洛十府大吵一架,尽管有些奇怪,但贴身侍卫这事…貌似是洛十府的痛点。
可闻钰是怎么发现的?
以前怎么没察觉,美人怼人如此精准诛心,不见刀光剑影,却能直戳人肺管子。
果然,洛千俞瞥了眼四弟的脸色,他还从未见过那人显露过这般表情。
但也仅是一瞬,便消散不见。
洛十府与闻钰初遇是在西月湖,还意外交了手,如今闻钰入侯府不足半月,洛十府又是个早出晚归的,这大概率是两人第二次见面,这般剑拔弩张也在情理之中。
小侯爷虽然觉得洛十府今天隐隐不对劲,但也实在好猜,锦衣卫大人自从上次便对闻钰产生兴趣,如今这般冷嘲热讽,看似找茬,实则不过是想引起美人侧目罢了。
别扭又阴鸷的幼稚鬼。
小侯爷不想被这样的弟弟当成情敌,更不想成为修罗场play的一环!洛千俞神色微滞,似是想到什么。
他侧过脸,打断两人对话:
“闻钰,准备收拾行囊,两日后随我去太学。”
……
两人皆是一愣。
洛千俞不等侍卫搭话,拿过洛十府手中缰绳,奔着锦麟院的方向,“驾!回府。”
把两人抛诸身后,天色已深,洛十府的声音就在耳边,夹杂着些许风意,听不出情绪,阴恻恻的:“兄长要把人带到太学?”
太学律令森严,每位学子仅可携两名小厮入内,或为侍读,或作书童。依照规矩,一旦上学,非休沐期不得归家,也就是说,就连夜间也要住在学宿里。
相较侯府的奢华安逸,太学不乏身份显贵出身名门的公子哥,但学宿条件肯定远不及家中,虽不用挤大通铺,但无可避免要与其他两名同窗共用一院。
关上门,每日能说说话的,便唯有随身带来的两名侍从,如此朝夕相处,当真是把贴身侍卫中“贴身”二字发挥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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