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4)
洛千俞眉梢浮上诧异。
他伸手,碰了碰兔耳朵,“怎么会在你那儿?”
闻钰回答:“它躲在属下的房间。”
洛千俞心下了然。
他不是没察觉,相比于强迫对方签字画押那晚剑拔弩张的氛围,入府后,闻钰对他的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
这个人拥有着无数君子品性,拎得清,坐的正,行的端,既答应了做小侯爷的贴身侍卫,便不会再扭捏矫情,就如那一纸契约所说,他真的会竭力保护自己,即便拼上性命。
亦如今日他驯服披风时,对方毫不犹豫挺身相助。
闻钰就是这般完美的人。
若是换作原主,可能会欣喜若狂,以为美人对自己松动,怕不是冰山融化,春波荡漾,说不准看闻钰紧张着自己的安危,误以为是对自己有意。
洛千俞低叹口气。
他知道,这哪里是妥协?闻钰仅是履行份内职责罢了,内心仍瞧不上他这浪荡纨绔,甚至不屑于鄙夷,巴不得离自己远远的,绝不会像今日这般主动造访锦麟院。
他还正纳闷……原来此番是过来还兔子的。
洛小侯爷思绪转了一圈,面上却未曾表露,只问:“你如何知道是我的?”
闻钰神色淡淡,过了几秒才道:“……因为像。”
洛千俞不明所以,以为自己没听清,“像什么?”
小侯爷未反应过来,片刻后,喉头不自觉一哽,微微蹙起眉梢,什么意思,说这兔子像他?
即使不喜欢自己,这话也着实不善,小侯爷颈上发烫,有点挂不住,刚要发作,却见闻钰视线落在兔子脖颈上那圈金色的锦缎布料上,才听对方说:“衣服,像是锦麟院的。”
……哦,衣服。
说这兔子衣服是小侯爷的风格?
“你倒是观察仔细。”洛千俞嗤笑一声,“明明是个机灵的,怎的对我这么没眼力见,生的美又如何?像个木头。”
闻钰没说话。
洛千俞却瞥见对方不露声色皱了眉,也仅是一瞬。
洛千俞指尖一顿,像是在思索什么,数秒后,将那兔子调转身形,朝闻钰的方向一推。
兔子被迫挪动两步,耳朵动了动。
小侯爷头都没抬,重新握住毛笔,“赏给你了。”
这次轮到闻钰神色浮上异样。
“…为什么?”
洛千俞唇畔动了动,有点不知道如何回答。
是啊,洛枝横也想要,不止一次表达过她喜欢得紧,为什么自己偏偏给了闻钰?
又是送马,又是送兔子的,闻钰会不会萌生出类似金丝雀的屈辱感,自己则成了那包.养人的霸总?
察觉这个走向不太对,洛千俞笔下字迹变得扭扭歪歪,停了笔,撕了那纸揉成一团,想想才道:“因为我不想要了。”
“这破兔子既不愿留在我身边,就算强迫,也颇为无趣,不如放它自由。”声音停顿一刻,才淡淡说完:“它既喜欢你,倒不如成全了它,强扭的瓜,小爷吃起来也索然无味。”
闻钰微微一怔。
洛千俞没抬眼,余光感受到异样,难怪闻钰表情有变化,他和闻钰眼下的关系不就恰恰像这小兔子?美人受不就是他“强扭”来的?
洛千俞轻咳一声,怀疑这个话题再跑偏下去,恐怕闻钰就会由物及人,联想起自身的处境来,便不耐敷衍道:“不过是个玩物,小爷玩两天便腻味了,看它无趣便赏赐给你,废话什么?”
“披风也是?”
是美人沉默半晌的声音。
“没错,披风是,兔子也是。”小侯爷垂下眸,冷漠道:“一旦腻了,丢弃便是,世间能代替者无数,又怎会惹我挂念?”
闻钰没说话。
洛千俞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垂着眸,也没看到对方表情,只觉得眼下太过安静了些,沉吟少顷,遂开口撵人,“还有事?无事就退下吧,别在这儿碍眼。”
“带上你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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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见亮,小侯爷补完功课,伸了个懒腰。
因着府内无事,老侯爷上早朝,读书太久心中躁郁难耐,又怕洛枝横又问起那兔子,决定上街透口气,随便寻了家常去的酒楼喝茶。
踌躇片刻,竟没叫春生或昭念,而是带上了闻钰。
小二很快迎上,将两人引至顶楼临窗雅间,上了茶,还有几样点心小菜。
洛千俞喝了口茶,热气丝袅,这才觉出穿书后少有的惬意来,这几日不曾安宁,归踪到底还是拜他身边这位主角受所赐。
洛千俞心里窝着火,瞪了闻钰一眼,却不经意瞥见小美人手腕处的发带。
小侯爷磨了磨牙,耳根跟着涨红发烫,他到底要戴到什么时候?
猛然想起,寒山寺那晚他被这发带缠上了脚踝,那时候闻钰还没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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