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2 / 3)
洛千俞也看清了来人。
竟是他曾出手相助过的状元郎,陈伯豫!
而其身后那个满脸不耐者,不是关明炀还是谁?
关明炀瞳仁骤紧,额角亦是青筋一跳,“洛千俞?!”
洛千俞瞥见那小郡王,才倏然想起,那时关明炀不是因为绑架他,被他父皇关在西昭的囚房里了吗?
竟到现在才放出来。
而且仔细瞧去,关明炀脸上还带着几处未褪的瘀伤,看着像是新添的……不会是萧彻为了给他出气,下手打的吧?
陈伯豫似是激动难抑,正要迈步上前,却被皈喜冰冷的目光拦下,少年抬手示意男人收剑,“皈喜,没关系。”
陈伯豫这才快步上前,一把握住洛千俞的手,上下打量,声音因着激动微颤:“千俞兄!你的伤没事了吗?”
洛千俞:“伤?”
“我们远在使途便听闻,你返京后亲赴西漠寻得瘟疫解药,后又直奔朔城战场,以一己之力平息两国干戈、招抚义军,却也因此身负重伤,之后音讯全无……我们日夜悬心,还以为……如今见千俞兄安然无恙,当真、当真是天大的幸事!”
那年轻官员顿了顿,又问,“兄台的伤势可痊愈了?这一路奔波回京,可还能仔细将养?”
洛千俞恍然,心中暗忖。
他这点事,竟已传得这么远了?
小侯爷随即朗然一笑,语气轻松:“无妨无妨,不过是些皮外伤罢了,静养两日便好了。”
“反倒是伯豫兄,前前后后奔波接人,活像带孩子一般,吃苦受累,瞧着都清减了。”
关明炀:“你……!”
陈伯豫闻言微怔。
似乎不是他的错觉。
隐隐察觉,当初那个小侯爷,好像回来了。
“千俞兄此程,也是奔京城去的?”陈伯豫问罢,目光扫过少年身后的贴身太监,笑着提议道,“既如此,不如结伴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只是千俞兄此程,只备了一辆马车?”
洛千俞正欲作答,话音未及出口,便传来关明炀幽幽的声音,“呆子,他怎会落单?”
那语气意味不明,沉寂暗涌,“他但凡孤身一人,素来是手慢则无,下一刻指不定就被人抢了去。”
话音落时,他目光地落在洛千俞身上,幽幽沉沉:
“你并不是一个人回京,不是吗?”
.
陈伯豫引着洛千俞,往使团暂歇处走去。
两人并肩行在前,夜风穿林而过,卷着簌簌飘落的叶,轻拂过二人靴边。
陈伯豫一边走,仍兀自感慨不已,“想当年,千俞兄为靖安公击鼓鸣冤,在朝堂上据理力争的风采,至今想来仍历历在目,恍如昨日。”
陈伯豫慨然抚掌,满是赞叹,“谁曾想,那昔日的状元郎、后来的贴身侍卫,如今已是九幽盟尊主,纵是身份天翻地覆,竟仍与千俞兄寸步不离,此番更是一同归返京城……这般挚友兄弟之情,堪比管鲍之交,不输桃园结义,当真令人动容艳羡。”
“……”
洛千俞脚步一顿,听得耳热,默默撇过头去,“那个,其实…我们并非挚友,更算不上兄弟。”
陈伯豫:“?”
陈伯豫不解:“既非挚友,亦非兄弟,那二位这般形影相随、荣辱与共,又是什么情分?”
洛千俞喉头一哽,恰在此时,二人已行至一辆马车跟前,陈伯豫抬手撩开车帘,洛千俞顺势抬眼望去。
车厢内,没想到竟赫然挤着四名黑衣劲装,观其衣饰形制,分明是宫中暗卫。
洛千俞一瞬认出,正是他先前在西昭寝殿之中,狭路相逢的那四人!
只是眼下,四名暗卫竟个个挂彩,一个左臂缠满绷带,高高悬起,半分动弹不得;一个右手亦是同样待遇,僵直如棍;而第三人腿上裹得密不透风,双脚直挺挺伸着,第四个脖颈则套着固定颈托,脑袋丝毫转动不得。
四人正两两相顾,互相喂饭,腿好的负责挪动取物,手尚能动的拿着勺子,颤巍巍给脖颈不能转的喂水,无声却默契,可怜又掺着几分滑稽。
四名暗卫动作一停,见到帘外的洛千俞,同时倒抽一口冷气:“……小洛大人?!”
洛千俞默默将车帘拢上。
他问:“这四人怎么会与你们同行?”
陈伯豫叹气,哭笑不得地解释:“千俞兄有所不知,实在是不带不行。比起被囚日子久、早已认栽的明炀兄,这四位暗卫却桀骜不驯,偏是不服,惹得太子殿下动了真火,下手重了些……如今皆是个个负伤,柔弱不能自理了。”
洛千俞:“……”
这也有点太惨了。
看来太子哥哥当真气的不轻,甚至揍人还拿捏好了分寸力道,叫四人各伤一处,偏又留得几分余力,好教他们衣食住行都要相互帮扶,可谓落到实处的遭罪。
待二人折返溪水畔,洛千俞看着夜色愈深,有些想回去了。毕竟闻钰还不知道这边状况,耽搁久了,怕是要寻他。
正欲开口告辞,少年脚步蓦地一顿,眸中闪过丝疑云,转头问道:“方才来时,好像见你们队伍中有辆红帘马车?伯豫兄此行是奉命护送小郡王回京,难不成还有旁人同路而行?”
陈伯豫一拍额头,这才想起来:“只顾着与千俞兄叙旧,这般要紧的事,竟险些忘了说。”
洛千俞不解:“何事?”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