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2)
“殿下,就在前面!”
探兵策马平至身侧,抬手直指前方。
阙袭兰抬眼望去。
远处天际已被火光染得通亮,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浪逼来。
烈焰遍布战场,火光冲天。
阙袭兰收紧缰绳,加促马蹄,喝了声“驾!”,胯下骏马嘶吼着提速,将士们紧随其后。
待奔至黑风口近前,战场早已没了厮杀声,只剩一片死寂。
“洛千俞!”阙袭兰勒住马缰,声音穿透烟火,朝着焦黑的战场喊去。
可回应他的,只有火焰啃噬木石的噼啪声响。
砚怀王拳心勒紧,拔高声音再喊:“洛千俞!”
……
依旧只有风声与火声交织,连半分人声都没有。
此时火势稍缓,浓烟已然散去些,满地焦黑的尸骸与断裂的兵器已然裸露出来,混着未熄的火星,仅看上一眼,都触目惊心。
恰在这时,两名士兵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高声喊道:“殿下!”
阙袭兰从马背上跃下,快步上前,蹲身看去,是名幸存的士兵,他问:“这里发生了什么?”
那士兵被撑着肩头,鲜血挂在嘴角,说话断断续续:“殿、殿下……是西漠的埋伏……他们先藏在两侧山谷,未等我们入黑风口,突然放箭偷袭……后来又有骑兵从后方包抄,把我们……把我们死死围在中间,根本没处逃……兄弟们都……都没了……只剩下我…”
阙袭兰面色沉暗,指节被捏的泛白,沉默了好半晌。
男人问:“你们的统领呢?洛千俞呢?”
“小侯爷他…!”一提到这,士兵热泪盈眶,混着血水滚落:“小侯爷他受伤了,身上全是血,伤的很重,我亲眼看见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可没过多久,他硬生生撑着站起来了……”
“他手里握着剑,直奔着西漠主将去了,但很快就被那群西漠兵包围了……我被兄弟护着往后撤,后来打昏了过去……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统领最后活没活下来……”
话刚说完,士兵又咳了口血。
身旁的将士连忙将人抬走,送去救治。
接下来,陆续发现几个活着的士兵,从火烬里抢了出来。
阙袭兰僵在原地,眼前火光与白烟骤然交织,天旋地转。
男人踏过一根焦黑的断木,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深渊之上,沉得难以支撑。
走到战场角落时,一滩暗红的血迹顺着地面蜿蜒,尽头是一匹倒毙的战马。
马身还燃着零星焰火,焦黑的皮毛下,压着一个绒布做的鞍垫,那垫子被烧得面目全非,只依稀能辩出最初模样。
阙袭兰握紧拳心,压抑住手抖。
……
是他前几日亲手做的那只。
而战马旁,是少年的配剑。
*
一只信鸦越过墙落。
宿红荧抬手,稳稳接住,解下它脚踝的竹管,抽出纸条。
目光落在那纸上的寥寥数语,女人脸色一变,转身快步穿过回廊,直奔后院那处墨色帘幕的殿阁,珠帘被撞得噼啪作响。
帘幕后,隐约映出一道端坐的身影。
宿红荧屈膝跪在帘外,叫了声:“……魁主。”
帘内人未动,只传出一道女声:“何事慌张。”
“最快的信鸦从边关回来了。”宿红荧喉间微动,道:“大熙兵分四路前往凉州,其中一路……在黑风口遭了埋伏,全军覆没。”
帘幕微动,柳儿撑着下巴,漫不经心抬了眼:“什么意思?”
宿红荧停了下,声音愈来愈轻:“小侯爷他……”
柳刺雪瞳孔一紧。
“小侯爷?”
那人站起了身,这一次,声音从女人变成了男声:“你说清楚,他怎么了。”
“回魁主,小侯爷就是那一队的统领。”
宿红荧低下了头,好半晌,才咬牙道:
“……人没能活下来。”
.
侯府门内,爆发出一声妇人哭嚎。
那声音绝望悲恸,待到后来,已是撕心裂肺。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