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死遁终章(2 / 4)
“他不领兵。”男人启唇,声音沉定,不带半分商榷。
众人目光齐齐转向他,便听砚怀王续道:“洛千俞留在此地待命,本王与诸位各领一队,先探前方四路,待探子回报险易,他再行那最稳妥的一路。”
“世叔,不可!”
最先出声反驳的,竟是一边旁听的小侯爷。
少年挺直身,眉梢微微蹙起,喉结微动,眼睛却亮且坚定:“世叔,千俞既随您出征,便是大熙军中一卒,何需劳烦诸位先行探路,为我做挡箭的靶子?若要这般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后方,我宁肯战死沙场,也绝不做这畏缩避战的懦夫!”
阙袭兰眉头拧紧,声音更是冷了下去:“洛千俞,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连真正的战场都没见过,如何领兵!”
洛千俞道:“世叔教我之前,我爹早把兵法韬略教了我几年,纸上谈兵也是经验,何况我的剑术,军中能胜过我的也未必有几人。”
少年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盯着阙袭兰,眼里皆是不服两字:“世叔,我父亲将我托付给您,是因我在朝中得罪了端王,前有狼后有虎,才来此避祸自保,可您既想要教我本事,又事事将我挡在身后,这又是什么道理?”
阙袭兰面色愈发阴沉,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冷声道:“洛千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味想跟着进军,就是为了闻钰。”
洛千俞心头一跳。
同时却有些茫然。
……
怎么会突然提到闻钰?
还未反应过来,就听阙袭兰继续道:“留在此地会耽误许多时日,五日后,闻钰所在的镇西军便抵凉州,你们本可在那里汇合,如今你不肯留下,不过是怕不能如约见他。”
洛千俞一愣。
……
好借口啊。
于是索性挺直脊背,摆出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小侯爷眼红道:“是又如何?闻钰就是我的命!三个月没见他,我每日都是煎熬!西漠算什么,北境又算什么,我根本不想学这些劳什子兵法,也不想跟着世叔!”
烛火明灭不定。
这是洛千俞第一次见阙袭兰动怒,男人垂眸看着他,缓缓启唇:“洛千俞,若非看在你父亲的面上,你这样的废物,多教一刻都是浪费时间。”
帐内瞬间死寂。
小侯爷喉结微动,攥紧了拳,偏着头不肯服软。
阙袭兰胸口起伏,眼神冷得能结冰,最终几员将领劝了半天,这场争吵才不欢而散。
僵持到第二日深夜,阙袭兰终究还是松了口。毕竟如此,是通往几个关塞的必经之路,整日行军也会快些。
男人派了洛千俞一支军队,而给他分配的路线,相比于主道,正是四路中被标注“最安全”的一路。
——正是黑风口。
*
出发前。
小侯爷俯下身,将云衫锁在长桩旁,钥匙交给了看守的士兵。
少年伸手抱住了云衫,用脑袋蹭了蹭冰原狼柔软的银白皮毛,想开口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反而语塞。
一日过后,看守便会打开锁链,那时云衫便会重获自由。
原本他按照原计划,想把云衫带走,日后一起浪迹天涯。可终于到了这一步,他得考虑现实情况,接下来要去的是战场,刀剑无眼,一不留神便容易丧命。
云衫似乎明白了他要做什么,鼻尖发出了声响,开始挣扎起来。
小侯爷站起身,戴上头顶的盔甲,头也不回地走了。
.
这些时日,小侯爷企图让队伍避开黑风口,毕竟战线之长,死遁机会颇多,他不想让这群士兵平白丧命,可即便亲口说出埋伏之事,三军上下,皆无人相信。
黑风口地形易守难攻,极难设兵,且是通往关塞必经之路中,最安全的一路,众人皆知。
洛千俞翻身上马,握紧缰绳,走在前头,身后的队伍渐渐动了起来,马蹄踏过沙砾,隐隐作响。
途中小侯爷下令绕路,兜兜转转,又被急剧风沙吹回了原路……黑风口,仿佛是冥冥之中的必死节点。
少年皱眉,勒了马,刚要令全军停下。
可队伍还未至黑风口时,风突然变了向。
原本顺着队伍吹的风,猛地转了个弯,裹着黄土灌进头盔里,迷得人睁不开眼,洛千俞心里一沉,握着剑柄的手瞬间收紧。
竟提前来了。
果然,“咻”的一声,一支冷箭突然从左侧的沙丘后射来,精准地刺穿了前排一名士兵的喉咙。
士兵闷哼一声,从马背上栽倒,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黄沙。
紧接着,无数喊杀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沙丘后、岩石缝里,密密麻麻的敌兵如潮水般冲了出来,手中弯刀在阳光下隐泛凛光。
“列阵!举盾!”洛千俞几乎是本能地喊出指令,这三个月在阙袭兰帐下学的东西,此刻像刻进了骨子里,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身体已先一步做出了应对。
士兵们迅速结成方阵,盾牌相扣,形成一道坚实的壁垒,箭矢从盾牌的缝隙里射出,精准地直射冲在最前面的敌兵。
洛千俞翻身下马,拔出长剑,剑光一闪,便砍倒了一个扑到近前的敌兵。
温热的血溅到他的盔甲上,带着铁锈似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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