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2)
小侯爷忽然警觉起来。
闻钰问他这种问题做什么,考验?试探?还是警备?要是答错了,好不容易消停几息的日子,又要血雨腥风了?
他还有最重要的剧情点没完成,要是现在让闻钰心生防备,之后他这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还怎么心怀不轨,给主角受下药?
洛千俞面上不动声色,肩膀却已僵住,他喉结微动,谨慎道:“好端端的,问这做什么?”
闻钰:“小侯爷不想谈及此事?”
洛千俞不好再语焉不详,心念微动,便将话头轻轻抛回,道:“倒也不是不想,只是太过突兀,令我一时无措罢了。你素来清心寡欲,何时对这般事起了兴致?”
“那便是有?”
“……”
主角受果然没那么好糊弄!
小侯爷挪开目光,大脑飞速运转。
喜欢的人?他这风流的名声,说没有确实太假,可原主喜欢的人是闻钰,心思太过明显,可谓昭然若揭。哪个猎人会在猎物面前暴露心思?美人一心防备着你,还怎么谈恋爱?原主不懂这个道理,也付出了相当惨痛的代价。
洛千俞长叹口气,心中斟酌着,低声道:“……不提也罢,如今已是天人永隔了。”
没毛病。无论有无喜欢的人,自穿书后,直至今日也想不出回去的办法,即便自己有中意之人,今后大概直至老死不复相见,可不就是天人永隔。
没想到,这个答案似乎没他想象中稳妥,因为闻钰没放过他,在他转身想溜时,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臂。
小侯爷心头一跳,有些诧异地望过去,却听闻钰低声道:“先前在太学学宿,少爷醉了酒,曾说是将我认成了旁人。”
“这个旁人,究竟是谁?”
美人的声音冷了下去:“是东宫外殿那柄剑的主人吗?”
嗯?
太子?
怎的好端端会提到先太子?
小侯爷心下茫然,刚欲说话,小肥啾却叼了他背后的一页字帖,飞到了窗外。洛千俞心头一跳,翻身越过窗棂,赶在闻钰出手前,将小胖鸟捉拿归案。
不为别的,留在东宫的字帖皆为原主所写,与他现在的字迹大相径庭。闻钰只见过自己现在的字,若看到了以前的手笔,两厢对比,难免生疑。
昭念认定了自己就是小侯爷,虽然没起疑心,但不代表闻钰不会。
话题一被打岔,便难以继续,离开东宫时,马车已等候多时。
这一晚多有波折,所幸有惊无险挨过。小侯爷较往日睡得早了些,不多时便沉沉入梦。
这一夜,他竟做了梦。
梦里,他竟回到了方才刚光顾不久的东宫,只是不在外殿和偏殿,而是寝殿之内,今日他有意不曾踏足的地方。
他并未,而是在一处桌案前。
桌案上摆了字帖,还有宣纸,笔墨俱全,视线之中,他正握着笔,而有人正在他身侧,垂首,握住自己拿笔的手。
梦里那人没有面容,他也低着头,只记得那执笔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衣袖垂落时携着淡淡香气,笔尖落下,那人声音也自耳边响起:
“没有想的那般难,是不是?”
那人的指尖覆于他手背,带着常年练剑的薄茧,极稳,且暖。
他似有愠气,忍不住道:“你护着我写,自然不难,可若离了你,依旧不行。”
那人似乎怔住,随即低笑出声。
接着,他听到下一句:
“那便永远不离你,可好?”
……
洛千俞醒了。
窗外天光未亮,屋内仍笼着一层暗色,少年怔怔地望着床顶薄帐,竟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这是一个看不清脸的人教他书法的梦,不,确切地说,是在教原主。
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更像是回忆。
洛千俞下意识抬手,指尖触到自己的眼角——湿的。
他愣住。
他竟然哭了。
洛千俞心下茫然,他想,这大概是受了原主的影响。
刚回过神,才发觉小狼趴在他枕边,浅蓝的眸子凑近,舌头正轻轻舔着他眼角的泪,湿漉漉的鼻尖不时蹭过他的皮肤,带着一点痒。
是小狼在舔他的眼泪。
小侯爷:“……”
小侯爷:“云衫,别舔了。”
洛千俞抬手把小狼推走,眼里仍有空茫,但神色已然清明,忽然想重新洗个澡,少年嗓音带着点刚醒的哑,嫌弃道:“……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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