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3)
“请留步。”
闻钰身形一滞,目光落在半垂的帘栊上。
不过是瞬息之间,便辨明车内人身份,青年敛衽颔礼,声线微沉:“砚怀王殿下。”
“嗯。”阙袭兰轻应一声,并不废话,“令堂身体如今可好?”
闻钰:“承蒙小侯爷照拂,家母病体已有起色。”
提到这个人,车厢里的人难得沉默下来。
“闻钰。”再度开口时,阙袭兰声音很沉,显然带着不悦,“以你之能,你这样的人,怎会甘心屈身他人之下?当那种人的侍卫?”
那声音带着冷意,颇有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此番回京,可是被强迫的?”
闻钰的身手远在那顽劣世子之上,如今却委身甘未他的随身侍卫,个中蹊跷不言而喻——定是那浪荡子手握闻钰的把柄软肋,闻钰不仅不能脱身,还被彻底困在了京城,即便天子脚下,也向权贵低头。
而能让闻钰妥协的条件并不多,而唯一的命门,便是他的母亲。
明明身处此境,青年却神色不改,甚至不多做解释,只道:“并非如殿下想的那般。”
甚至说罢,竟转身就要走。
阙袭兰垂眸,沉声简短道:“洛世子的袖中,藏了两颗春.药。”
“他用匣子保存着,贴身携带,生怕人察觉,想必是蓄谋已久,趁着那人放松警惕时下手。”阙袭兰的声音隔着幕帘,听不出喜怒,却字字清晰,“他欲用之人,极大可能是身边亲近者,亦是不好下手之人。”
……
闻钰终是微怔,良久未有声息。抬眸启唇时,声线淡淡的,“殿下与我说这些何意?”
车厢内的人似是一怔,声音沉默少顷,显然没料到闻钰被提醒这等下流事后会是这个反应。
男人微微皱了下眉,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响起,道:“没什么,不过是随口提醒罢了。”
“你既心中清明,我也无需多言。”
*
油纸包里的栗子煎被吃了一半,放在了桌案边,洛千俞趁着夜半无人,打开了楼衔的信。
他没忘记,还剩下一半没看完……不,是没被闻钰念完。
白天羞耻的记忆犹新,即便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闻钰早已习惯了这种事,可小侯爷作为已然偷偷隐退的股票攻,是被迫围观了一把情敌的大型示爱现场。
以至于少年打开这封骚信时,耳根都忍不住发烫。
这孔雀开屏一样的,从闻钰念到的地方开始,楼衔还说了许多,都是些无关紧要之事,似是只想与他多说说话。
字迹到了纸页之末,也变得愈来愈小,满满的思念像是装不下了,这个时代的书信多难运送不必多说,更何况战事焦灼的情况下。
所谓纸短情长,不过如此。
楼衔大抵是真的动了情。
小侯爷轻轻叹了口气。
能让这么一个浪荡子收了心,甚至不惜奔赴硝烟,披甲战场,建功立业……反观过来,闻钰也是真的有人格魅力。
洛千俞在信的末尾,留意到了一行字。
【行经北境,偶得密药玉膏一瓶,莹润生凉,化瘀止痛之效更胜旧日所赠。
卿素来易伤,务要常携于身,勿使我忧。
若此膏用尽,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我必再寻更好的送来。
天寒霜重,望自珍重。】
小侯爷的视线落在信纸旁的袖珍瓷罐上,说的就是这瓶?
信中说这玉膏润滑生凉,止痛化瘀……效果大概比楼衔之前送他的那些都更要好,心上人果然不一样。
但是……
“他寄这个做什么?”洛千俞拿起那玉膏,托着腮,纳闷嘟囔道。
闻钰平日很容易受伤吗?还是怕疼?
那人有那么娇气吗?他怎么没看出来。
……
还是这玉膏另有用处?
洛千俞微微一怔,突然坐直了身子,掀开瓷盖,捻了一点在手心,玉膏化开,暧昧滑腻,触感奇妙。
好家伙,真是他想的那个用处?
这个楼衔,还没开荤,就开始惦记人家身子了。
洛千俞一时无言凝噎。
楼衔一心痴情,可惜人远在千里之外,不知何时归京,怕不是要为他人做嫁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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