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4)
小侯爷视线顿住,心也跟着一跳。
他竟然忘了这只胖鸟。
小肥啾啾虽认主,但平日四处乱飞是常事,时间久了,他和闻钰都不甚在意,只是眼下他都遮的这么严实了,小肥啾竟也能认出他。
而且它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嗜香?定是他跟闻钰天天在一处,不想沾染也沾染上了。
先前帷帽被胖鸟压垮的一幕仍历历在目,洛千俞知道这是个惯会拖后腿的,便想把闻钰的鸟撵走。
可刚付诸实践,小肥啾扬起翅膀,竟忽然叫了一声。
洛千俞瞳孔一紧,连忙握住圆滚滚的小肥啾。
又捂住鸟嘴。
…
与此同时,果然,闻钰的脚步顿住。
调转回头时,林子内鸦雀无声。
闻钰神色微凝,回头走了几步,停在一棵老树前,少顷,他飞身踩到树上时,树上粗壮枝叉连环交错,却空无一人。
唯余枯叶簌簌落地。
倏然,他的目光停住。
红尾的小肥啾被一根布料绑着,吊在树枝上,一晃一晃,垂落的另一头布料歪歪扭扭,用血迹写着几个字:
[到此为止,不准再追。]
……
洛千俞一路跑出密林,待驻足抬眼时,眼前竟是京城南坊的繁华市井。
而他所处闹市后的深巷,一抬头,竟是处秦楼楚馆,名为栖月楼。
洛千俞没多做犹豫,便抬腿躲进了栖月楼,即使闻钰追到这里,也断不可能进这种地方。
小侯爷刚进大门,就有年长女子迎了过来,看到他的穿着打扮,眉梢笑意更盛:“呦,是西漠的贵客!这位爷儿瞧着面生,可是头一次来?”
“不瞒贵客,咱这栖月楼在南坊素有声名——前院是红袖添香之所,后院则是璧人清歌之地,不知郎君想往哪边赏玩?”
小侯爷听懂了话中的意思。
这个时代男风盛行,即使是青楼,也分出了类别,前院接客的是女子,后院则是男风。
洛千俞:“前院。”
年长女子瞥见他肩头的伤,脸色微微一变,隐约察觉是个不简单的人物,朝引路的小童使眼色。
小童心领神会,见这客官有来头,寻常妓子可是对付不了的,便一路引着,前去花魁娘子的房间。
花魁娘子名叫宿红荧,小侯爷被引进屋时,屋内女子面向着梳妆镜,只对着铜镜轻抿唇角,背对来人,并未回头。待到神秘客在床边坐下,女子的声音才温柔响起,“郎君为何不将帷帽摘下?”
她侧眸看过来,不愧是花魁娘子,隔着床帐更添了几分朦胧韵致,仅是一颦一笑皆勾人心魄,她道:“若是不摘,待会儿侍奉郎君时,岂不瞧不清奴家的模样了?”
洛千俞犹豫了一下,慢慢抬手掀了帷帽。
花魁娘子起身,随即一笑,莲步轻移走到床边,掀开垂下的帐帘。
待看清床上坐着的人时,这下,反倒是宿红荧愣了下。
宿红荧看着他,“公子不是西漠人?”
“嗯。”洛千俞有些尴尬,移开目光,道:“姑娘不必服侍,我只是借贵处暂时歇息…顺便躲一个人,权当是做戏,做戏而已。”
宿红荧听到这话,反而轻轻笑了,道:“既已来了,何必做戏?”她倾过身来,尾音未落,指尖已拂过少年襟前玉扣,另一只手搭上小公子的肩,贴耳道:“就由奴家伺候公子歇息。”
没等小侯爷说话,宿红荧忽觉指尖一热,有些湿润。
她低头看去,竟是血。
宿红荧一惊,略微变了脸色,道:“郎君受了伤?”
小公子点了下头,显然是疼,但还是朝她笑笑:“嗯,这下姑娘相信了吧?我真是躲人,不会在此停留太久。”
宿红荧轻抿下唇,并未多言,而是起身,轻声道了句“公子,失礼了”,便帮忙褪去他西漠外袍和里衣,露出肩头的伤口。
不长不短的一道,似是划伤,明显是利器所致。
宿红荧净手后,从妆镜的下方翻出箱子,取来药膏,动作轻柔,血痕被清理过后,帮洛千俞一点点上了药。
奇特的是,药膏抹过之处竟如春水融雪,须臾间便与肌肤浑然一体,莫说伤痕痕迹,连细微的凹凸触感都消失不见,指腹抚过只余温润细腻。
小侯爷目光凝在半空,诧异道:“这药膏是…?”
宿红荧垂眸轻笑,指尖绕着伤处轻轻打转:“公子有所不知,烟花柳巷里的营生,总难免遇上些刁钻客人,姑娘们若被折辱致伤,轻则旬月难愈,重则误了花期,这‘无痕膏’是栖月楼的镇楼秘方,敷上便能隐去伤痕,好叫姐妹们少些损失。”
竟然有这种药?
等她要帮忙脱掉那人靴子时,小公子终于有了反应,往回躲了下,“宿姑娘……”
宿红荧与他分析:“既是躲人,这湿了的靴子,难道不显得十分可疑?”
洛千俞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而后,宿红荧又打了盆水回来,铜盆被放在床边,将那浸过湖水又沾染泥土的靴子被脱下,她一怔,发现洛千俞不仅鞋袜也是湿的,还有大半的裤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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