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3)
洛枝横揪着他的衣襟,哭的断断续续:“因为我穿着宫裙,他们将我认成了长公主殿下。”
“我、我被他们抓住后,闻侍卫突然出现,打晕了看守,让我换上他的外袍躲在这里……他自己却穿上了长公主给我的那件宫裙,结果被那群西漠人抓走了……”
洛千俞瞳孔一颤。
也就是说,如今扮成长公主模样,被那群西漠人捆上了那辆马车的人,是闻钰!?
兜兜转转,还是回归了原书剧情?
众所周知,以闻钰的身手,绝不至于被动至此,沦落到这个地步,甚至称得上狼狈,显然已是下下策,更像是万不得已时的保命之举。
闻钰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也像他一样,中了什么会让人浑身发软的香?
……
想到这儿,小侯爷心绪急沉,彻底淡定不下来了。
尽管知道这种剧情迟早要来,却未料到祸起萧墙,非因闻钰容色倾城,而是因为他个人的疏失……他竟让自家妹妹阴差阳错进了宫闱,进而牵连了闻钰。
洛千俞心中懊悔,这会对闻钰造成什么影响?
西漠领主蛮横多端,几度要反,仗打了无数次,闻钰落到他们手中,凶多吉少,一点不比洛枝横带给他的恐慌感低。
小侯爷咬了下牙,顾不上其他,拽过那浑身抖成筛糠的西漠商人,三下五除二扒了那人的黑衣,穿到自己身上。接着拉洛枝横上马,直奔侯爷府。
再出府时,小侯爷骑上了血红的披风马。
西漠的第一辆马车早已不见踪影,少年只能凭记忆疾驰,风拂过面庞,离河岸愈来愈近。
闻钰是为了救他三妹才孤身涉险,于公于私,他都不能放任不管。
但他还没丧失理智。
——救下闻钰的人并非小侯爷,而是神秘客。
苏鹤话本中所写,神秘客出现的时机,是在西漠船只出发前。
如此绝妙时机,才显得及时雨又惊心动魄,这才没让闻钰真被掳到西漠去……可万一因为自己的横冲直撞,再像摘仙楼那时,扰乱了神秘客第二次出场,继而耽误了人家救人呢?
苏鹤并未告诉他神秘客究竟是何人,却已将“绝非小侯爷”这一点表达的相当明确。
洛千俞眉梢微滞,周遭的景致走马灯般倏然倒退,他盯着前方,第一次生出一丝迷茫感。
他又要强行反抗剧情了?
可若如此,万一自己失败,而真正的神秘客却不再出现了呢?
闻钰要怎么办?
……
披风扬起马颈,嘶鸣一声,强行将少年的注意力拉回现实。
他眸光一怔,继而眉心舒展。
披风避开了官道熙攘,于僻静小径疾驰,一路没碰上什么集市,唯有风卷枯叶相伴,只是途经一处摊位,转眼间,摊面上一顶黑色帷帽不翼而飞。
摊主反应过来,竟有人光天化日顺走他家帽子!很快身后传来急切惊呼声:“何人偷帽?要付钱的!”
话音未落,一枚银锭已稳稳落在商贩掌心。
商贩手心猛地一抖,看这沉甸甸的银子,够他支棱整整一月的摊位!他追了两步远去的马影,激动声音远远飘过来:“多谢客官——慢走!”
洛千俞戴上帷帽,雪色纱帘被风吹拂起,似薄雾,又似无形浅浪,汹涌风急时轻擦玉颈,浪势渐歇时又覆上肩头,恣肆亦朦胧。
帽檐微垂,轻纱如月,好似哪家飒沓携气的少年侠客。
少年喉结微动。
…
他要假扮神秘客。
无论真正的神秘客是否出现。
他既可以假扮第一次,就可以当第二次,事已至此,迟则生变,再瞻前顾后,等到闻钰真正坐上通往西漠的船只,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眼下救人要紧,只要他小心行事、不露破绽……未必瞒不过闻钰。
一念及此,便再不迟疑,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追!
.
夜色笼罩,侧道上的马车疾驰,车轮碾过泥泞时溅起水花,划出两道愈浅的轮印。
车内,几名西漠使者围坐,目光时不时瞥向角落里被缚住双手的人。
那人身姿修长挺拔,哪怕被捆着,脊背依旧笔直,好似不露半分颓态。
“她就是长公主?”一名使者压低声音,狐疑地打量,“身形未免高大了些,怎么看着……像个男人?”
另一人皱眉,凑近了些,瞥过她衣料金丝盘绣的纹样,低声道:“断不会错,这衣裳、这簪子,都是长公主的规制,就是她。”
“可传闻长公主疯疯癫癫,见人就咬,这位怎么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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