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3)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吧?我说得明白吗?我现在有点激动,因为这个结果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
——他有跟你说过这些事吗?
当然没有,怎么会呢,陈罪关于他的事情,一个字也不会透露。
一条一条信息传过来,只言片语中,仿佛窥见她哥的童年。
如同有一块巨石投在裴梦心里的湖泊中,砰——的一声,水花四溅。
“师傅,麻烦调头一下,去这个地方。”
裴梦打开昨晚去冯闯家的地点导航,指给司机看。
司机摆摆手:“小问题,行,小姑娘,坐稳了啊!”
萧瑟冬季,树枝光秃秃的,奇形怪状的枝丫伸向天空,风一阵一阵吹来,裴梦跑入昏暗的楼道,敲响了王凤玲的家门。
“你怎么来了?”王凤玲惊慌开门,似乎知道裴梦的来意。
裴梦气喘吁吁,手撑在门框上,目光紧盯王凤玲,断断续续地说:“我要你告诉我事情的全部。”
王凤玲神情凝重,往常笑意洋洋的脸上第一次透出严肃的意味来。
她松开门把手,侧身对裴梦说:“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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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梦回到公寓时,天已经变黑。虽然过了冬至,天应该慢慢变长才对,可她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
裴梦摁开电子锁,只想瘫在床上,消化刚才听到的一切。
其实更想见到陈罪,想抱抱他。
刚拐过玄关,就见陈罪穿着西装正襟危坐,茶几上摆着一沓a4纸,没有开灯,电脑屏幕的光亮映在陈罪的脸上。
陈罪正安静地办公,听见门落锁,直接合上笔记本,抬头看着失魂落魄的裴梦。
“去向阳山做什么了?吃饭了吗?”陈罪温柔地询问,正打算坐起来去给妹妹下碗面。
谁知裴梦竟然直接上前搂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膛,毛茸茸的脑袋扎在胸口处。陈罪动作僵硬,这是裴梦回国后主动跟他有亲密接触,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握住妹妹的腰。
“我去许愿了。”闷闷的声音传来。
陈罪听见这句话轻笑一声,摘下眼镜看着面前傻得可爱的妹妹,怎么现在还封建迷信上了呢?
“许愿不应该去庙里,应该对着我。”<
陈罪说出结论,衬衫挽起,露出青筋暴起的小臂,那块情侣表正戴在手腕上,银白表带反射光芒,他托着妹妹的后脑轻轻地拍。
陈罪这些年变得很熟,原本就比同年人沉稳几分,如今年龄上来,不太像和裴梦一个岁数的,身上的气质倒像三十岁的人。
优雅,游刃有余,成熟理性,有解决一切问题的能力,光是站在他身边,安全感就爆棚。
“还去哪了?明天几点的飞机?我去送你。”
“下午的,”裴梦松开哥哥,宝贝地地掏出那个黑盒子,一字一句低声说:“这是,我从那里为你求的手串,道长说这是最灵的。”
陈罪看着乖得不像样的妹妹,满足的同时还闪过一丝惊慌,联想到自己为裴梦那份跨年礼物付出的一切,他默不作声地拿过盒子,迟迟不打开。
“他让你做什么了?让你参拜了吗?跪了多长时间?外面多冷你知道吗?”
“什么也没做,他说你已经帮我还完了。”裴梦顺势坐在沙发上。
陈罪已经明白还完是什么意思,心里松了一口气,“也算没白跪。”
陈罪转身便要坐回原位,没想到却被坐着的妹妹突然拉住。
裴梦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哥哥,这表情很眼熟,以前裴梦在学校打架挨揍,回家吃饭的时候就这样盯着陈罪,温顺可怜得像只被欺负的小猫。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陈罪半蹲下来,抬头看着妹妹皱巴巴的脸,大手抚上裴梦的脸颊,耐心询问,掌心的温度传来。
“怎么不说话?”
听见哥哥的温柔关心,裴梦喉咙滚动,鼻子很酸,她好久都没这样跟陈罪说过话,也没关心过哥哥吃得饱不饱,心情好不好。
刚从王凤玲那回来,也得知许多事,犹豫许久总算鼓起勇气问道:“那块地皮下面,埋着的是你的母亲?”
陈罪听到这话,没有意料之外的错愕,只是平静应下,“你知道了?”
他想过妹妹可能会知晓这些烂事,可没想到坦白来的这么快。
裴梦抽动鼻子,眼泪汪汪的,更像一只可怜的小猫。她慢慢点头,泪珠顺着鼻梁滑到下巴,最后滴落在陈罪的手背,滚烫得想让陈罪缩手。
裴梦心里生出无尽的悲恸。
陈罪的母亲原是市议员的千金,下嫁陈伟杰,结果被陈家吃绝户。陈伟杰婚内出轨,陈罪的母亲却被陈康、她的小叔子霸占,最后郁郁而终。
陈家为保家族名声,连墓地都没为女人找。
“多少?”
“全部都知道了,”裴梦想起上一世,她接到哥哥的死讯,匆匆回国,等待她的是冰冷的墓碑,和一纸控诉裴梦幼时无知行为的抑郁症诊断书。
“你的抑郁症不是因为我对吗?”
陈罪没说话,但沉默就是答案。
裴梦知道了,知道了他的过去,悲惨的童年,不被爱和期待的一生,知道了他的卑劣和注定孤苦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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