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3)
“不行什么?”陈罪关掉手电筒,脸上的表情很难看。月色照在他的脸上,描摹出瘦削的脸部轮廓,挺拔的鼻梁被光一照,在另一边脸上投下侧影。
“我要看日出。”
“脚踝痛不痛?”
陈罪的手抚上裴梦的脚踝,好看的瑞凤眼里流露出心疼,但语气威严,不容抗拒。
“不痛。”裴梦镇定自若地编瞎话,哪里是不疼,她现在觉得脚踝已经酸死了,像是里面有块柠檬被榨汁。
“说谎。”陈罪一眼就看出裴梦的痛苦来,知妹莫如他,他用手轻轻弹了裴梦的脑门,裴梦无辜眨眼。
“哥,求你……就这一次好不好?我想和你一起看嘛。”
裴梦眼圈泛红,十分坚定地不下山,小手还钻到陈罪的握住的手掌里讨好地蹭。
陈罪拗不过他妹妹,受不了这样一个劲儿的磨。他无奈地把背包塞进裴梦怀里,让她背上。
“上来。”陈罪半蹲,方便裴梦爬上他的肩膀,“我背你。”
裴梦毫不客气,单条腿着地,一下就蹦上她哥的后背,脸颊蹭过陈罪的后脖颈,凉得陈罪微抖,陈罪两只手臂勾住裴梦的膝窝,他能感受到裴梦那里的每一寸肉,他绅士的把手掌变成拳头。
陈罪走得很稳健,裴梦埋在哥哥的背后,双手勾住陈罪的脖子,闻着她哥衣服上好闻的松木洗衣液的味道,脸颊听话地贴在冲锋衣上。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陈罪侧头问。
“哥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咱们去墓地祭祀,我掉进那条河里崴了脚,你也是这么背我回家的。”
“忘了。”他语气很平淡,好像真忘了似的。
“怎么能忘呢!我当时那么狼狈。”裴梦大吃一惊,语气都高了几个调。她可是一直记得呢,当时她因为哥哥背她回家而沾沾自喜了一个礼拜,日思夜想的。
她哥怎么能就这样忘记了呢?
“我上次跟你说,我回国的时候那里已经有座桥了。”裴梦又说。
“什么时候回的国。”陈罪的语气很平淡,就像随口一问。
“你葬礼。”“我没赶上见你的遗体最后一面,只能去墓地看你的照片,烧几张纸给你。”
一想到这儿,裴梦鼻子就发酸,比扭伤的脚踝还酸。她上辈子错过太多太多,她盯着陈罪的后脑勺,勾着哥哥脖颈的手拉得更紧,几乎都要碰到陈罪的喉结。
“哥,我不知道你上一世究竟怎么了,有什么非死不可的原因。”裴梦深思熟虑终于再次开口,“这辈子你要是要死的话,能不能想想我,你要是再走,我真的会接受不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从嗓子里费力挤出来的,“我们就这样好好的行吗?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跟我说,我们一起面对。”
裴梦的喉咙有些痛,胸膛里的心脏砰砰跳,好像快从里面跑出来。
风声吹过,刮乱裴梦额前的刘海,她紧紧贴在陈罪背后,哥哥的发丝有时也会落在她的脸上,扎得她痒痒的。
过了好久,裴梦才听到陈罪闷闷的一声“嗯。”
有些事情是沟通能解决的,而有些事即使让对方知道也无能为力,只不过给爱人徒增烦恼,只要遇到这种无能为力的事情,陈罪都不会说出口,他不想让裴梦担心这一切,痛苦只让他背负就好。
陈罪掂了掂妹妹,防止她滑下去,清清嗓子又稳步走向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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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山不算高,爬得也不费力。陈罪即使背上有个妹妹,步伐也没有变得太慢。
离计算的日出还有五分钟,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山顶上聚着三三两两的人,一撮一撮的,都是过来看日出的。
冯闯和许令在山顶等了好半天,给他俩打电话发微信都不回,再等会冯闯就要亲自下山打110了。
看见陈罪背着裴梦上来,许令着急上前查看,“这是怎么了?”
裴梦被哥哥稳稳当当地放在观景台的石凳上,屁股一沾上石台就倒吸一口冷气,她对许令笑嘻嘻地说不小心崴了脚。
“怎么崴脚了,严重吗?”许令蹲下就想看看伤势。
裴梦连忙制止:“不,不严重。”
才怪,简直是痛得要死。
陈罪低头抱着手臂不说话,一脸严肃地看向妹妹挡住朋友的手,脸色很不好看,极具压迫感。
裴梦觉得后背发凉。
“出来了出来了!”人群开始躁动,天慢慢变亮起来,天际出现玫瑰色,从地平线道山顶,全部是光芒一片,好像是金箔纸贴在空气里。
“为什么非看这个日出不可?”
陈罪坐在裴梦身边,长腿交叠,从书包里拿出相机,准备一会给裴梦拍照。
“哥,我爱你。”
裴梦答非所问,只是将脸扭向她的哥哥,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可爱的小狗高兴得不停地摇尾巴。
陈罪卷起相机带的手一顿,略微失神,他忽然一笑,无奈摇头,弹了裴梦一个轻轻的脑瓜崩。
那双轻微上挑的瑞凤眼里盛满了日出的弧光,还有炽热的爱意。
陈罪拉过裴梦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口,他抬起双眸坚定说道:“我更爱你。”
【作者有话说】
1.此章为破镜前最后一章,破镜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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