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2)
弥山酒庄。
幽深的品酒室里,只亮着几盏射灯,光线聚焦在中央吧台那瓶已经打开的葡萄酒上,空气里弥漫着醉人的酒香。
“尝尝,”季听樾将酒杯推过去,自己则向后靠在吧台椅背上,姿态看似放松,眼神却锐利地落在陈予安脸上,“弥山今年的新酒,单宁应该还没完全打开,但风味已经不错了。”
陈予安端起酒杯,没有立刻品尝,他微微勾起唇角,抬眸看向季听樾,“你倒是还记得我喜欢喝酒。”
季听樾微微垂下了眸,嘴角带着几分苦笑,半晌后,开口,声音却有些沙哑,“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我去找过你,但我爸……”
“好了。”陈予安抿了一口红酒,轻声打断了他的话,“过去的就过去了,人都是向前看的,时间改变的东西很多。”
季听樾微微握紧了拳头,心中掀起了一阵苦涩,鼻头也开始发酸,他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陈予安。这张脸,他想过无数个夜晚,可现在出现在他面前,已经不是记忆中的样子。
时间真的会改变很多东西。
季听樾拿起酒猛灌了一口,突然伸手抓住了陈予安的手,“我没有松手,没有。”
陈予安明显愣了一下,可随后目光带着几分审视的打量了面前的人,四目相对间,他轻轻推开了季听樾。
“听樾,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我们已经三十了,不是二十出头什么都不顾的年纪。那个时候我们所做的一切,还能说是年少轻狂,可换做现在,那只叫鲁莽。”陈予安轻拍着季听樾的肩,语气是温柔的,可季听樾却没有看到他说这话时眼中的冷漠。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季听樾最脆弱的神经上。他想反驳,想嘶吼,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予安看着他,最终轻轻的摇了摇头,“听樾,谢谢你的款待,酒我很喜欢。”
“小安,你还爱我吗?”
陈予安脚步一僵,没有回答他的话,起身离开了酒室。
季听樾暗骂了一声,看着陈予安离开的背影,眼里却是不可抑制的偏执。
江屿刚下完班回来,就看到客厅里全是散落的纸张,还有一些他从不吃的零食包装袋。
江屿看到这场景,只觉得头疼得厉害,刚想打电话叫清洁,就见宋衡之光着脚从里面走了出来,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水印。
“哦,你回来了。”
江屿气得太阳穴突突跳,他指着地上的散落的东西,“给你半个小时,把这打扫干净。”
宋衡之靠在门框上挑了挑眉。
“陆屹骁现在满京港的找你,我不介意拿你去换我想要的资源。”
“他不会给你。”
江屿冷笑一声,“可是,拿你去换,就不一定了。”
宋衡之盯着他半晌,最后轻啧了一声,只好老老实实的照做。
宋衡之真的是从来没干过什么活,这地板他是越搞越脏,最终江屿实在看不过去,还是找了清洁工。
阳台上的两人,吹着夜风,点燃了香烟。
猩红的火点在沉沉的夜色里明明灭灭,烟雾刚呼出就被风吹散,带走一丝烦闷。
“江屿,你为什么会把我留在这,我想,那张名片不足已要你改口。”宋衡之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声音混在风里,有些听不真切。
江屿叼着烟,含糊的轻笑了一声,“你想多了。”
“是吗?”宋衡之撑着头看向他,“要你改口的不是名片,是你的处境吧。”
江屿吐出一口烟,看着他没有说话。
“看来也不全是。”宋衡之耸了耸肩,“你心思那么缜密的人,站得高,自然也看得远,也想得多。季宏远可不是什么善茬,你对他有用,自然看中你,利用你,直到榨干你最后的价值。”
江屿没有否认。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想到了这一点,可随着项目的推进,他看到了自然也变多了。还是那句话,京港从不缺人才,他后知后觉能看到的,别人已经提前布好了局,永远控制着他。
江屿弹了弹烟灰,“那你呢?”
“什么?”
“打算什么时候回挪威?京港毕竟不能待太久,你挪威应该还有不少事等你去处理。”
宋衡之目光沉沉的盯着他,随后掐灭了烟,轻叹了口气,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江屿看了他一眼,转身去了卧室,半晌后,将一串钥匙丢到他面前。
宋衡之晃了晃钥匙,“这个是什么?”
“我老家平河的钥匙,你去那这吧。”
宋衡之挑了挑眉,“这是要金屋藏娇?”
江屿面无表情地打开手机调出导航:“平河县离这二百公里,现在出发还能赶上末班车。”
“你就这么对待合作伙伴?”
“我们可不是。”
宋衡之撇了撇嘴,“算我欠你一份人情。”
5月28日。
江屿在盛川办公室处理完工作,许教授的电话便打过来开始催促,江屿一边笑着应着许教授,一边拿上东西准备离开。
江屿一进许教授家里,就见系着格子围裙的萧灼正举着锅铲,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几缕。他朝江屿挑眉,刚想说什么,江屿却先开了口,“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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