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2)
江屿离开的这天京港下起了雨。
他将刚煮好的茶,给面前的许教授续上。许教授看着他,轻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走?”
“下午五点的飞机。”
许教授点了点头,端起茶轻抿了一口。明明江屿煮的茶向来不错,可手中的这杯喝进口里却有一些苦涩。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将阳台上种的绿萝打得歪七裂八,倒是这风吹在人身上,拂去了几分夏末的躁意。
“东西都收拾好了?”许教授放下茶杯,声音温和。
“嗯,没什么需要特别带的。”
“小屿啊,”许教授的声音沉缓了些,“出去走走,看看不同的世界,是好事。但无论走到哪里,遇到什么难处,这里永远是你的家,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江屿望着许教授那双关切的目光,鼻头不禁一酸,他移开了目光,看向被雨幕笼罩的景色,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雨一直下到了下午,江屿在候机厅里回完曾琮发来的信息时,机场的广播响了起来。
“尊敬的各位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sk416次航班,由京港国际机场飞往挪威奥斯陆加勒穆恩机场,现已开始登机……”
江屿站起了身,理了理衣服,抬脚便走向d18登机口。就在他即将将递交给工作人员的那一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江屿。”
萧灼的声音从电话里头传来的那一刻,江屿不禁晃了神。似乎是心灵感应,他一抬头,便在人群中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时间像一串老旧的电影胶卷定格在那一瞬间,四周匆匆而过的人群也只留下了一抹残影。他们四目相对,心跳如擂鼓一般,撞得他们的胸口生疼。
江屿张了张嘴,声音不禁有些发哑,“你怎么来了?”
“我来送送你。”萧灼淡淡一笑,“还好赶上了。”
江屿嘴角微扬,抬手看了看腕表,“可我现在就要走了。”
“没事,我们后会有期。”
“嗯,后会有期。”
身边的工作人员开始催促,江屿最后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变得有些矫情,总觉得,这个时候应该给个拥抱,可他们谁也没越过这道线,隔着人群,成了他们最好的距离。
江屿不禁有些自嘲,他和萧灼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呢?
这个问题一直伴随着他坐上飞机,他坐在飞机上俯瞰着京港,也就渐渐明白了。很多事情都不会按照人们的预料发展,曾经的他无法预料和萧灼的关系发展到如今这微妙的地步,就如同他也无法预料自己会有一天抛弃一切离开京港一般。
萧灼开车回了栖竹园。
这几天赵以潭在这过得有滋有味的,就连公司的事全放在了这处理,在听到园中的阿姨说萧灼回来时,他便放下了手中的事,准备出去迎接。
萧灼将外套递给了旁边的佣人,听到动静后抬头便见赵以潭穿着睡衣站在楼上静静的打量着他。
“走了?”
“嗯。”
“不出追?”
萧灼皱起了眉头,“追他干嘛?”
赵以潭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轻啧了一声,下楼走到了萧灼身边,伸手搭在他的肩上,“江屿这长相走哪里都吃香,不就不怕被人捷足先登了?”
萧灼有些嫌弃的把他的手从自己肩上拍开,“我和他都有事情要处理,没你想得那么闲。”
赵以潭耸了耸肩,不过说得倒没错,现在萧灼三叔回来了,这戏台子也就大了起来,而江屿那边本就是逢绝地而求生。
萧灼转身从酒柜里开了瓶酒,给赵以潭倒了一杯,“听说季听樾被下放了?”
“可不是嘛,季听樾那种性子的人竟然也同意了,还老老实实的跟去跑项目,他爸这手段很可以啊。”
说到这,赵以潭也不禁有些感慨,左右也不过是一年的时间,京港出名的纨绔,一个结了婚接手了家族企业,一个老老实实的下放学习。
萧灼轻勾了勾唇,倒也没有否认,“季宏远这是在给他铺路,逼着他干出点实绩出来,才能服众,不过也要看他是否能禁得住这份敲打了。”
“禁不禁得起重要吗?季听樾可是季宏远的独子,季家总不可能真的会给陈予安吧。”
萧灼端起酒抿了一口,这些天来因为项目和陈予安接触下来,虽然他和江屿处理事情的风格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稳。
“陈予安是他给季听樾最后的一个保障。”
赵以潭轻啧了一声,实在不喜欢这种,便不打算继续聊下去,他正打算回助理几条信息,可被一阵电话铃打断。
萧灼接起电话的那一刻,整个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我马上过来。”
赵以潭也意识到不对,连忙问:“这是怎么了?”
“爷爷现在在医院。”
“什么!”
两人赶到医院时,病房外挤满了人,萧灼沉着一张脸走过来时,原本低声讨论的众人瞬间熄了火,目光全刷刷的落在了萧灼的身上。
在来的路上萧灼大致的了解了情况,可看到病床上脸色苍白戴着氧气罩的萧老爷子,呼吸还是一滞,只能握紧拳头强行镇定了下来。
给萧老爷子掩好被子后,轻轻的关上了门。
“一次性脑梗栓?”萧灼的声音很冷,目光扫过重人落在了管家的身上,“李叔,你是照顾爷爷的老人,爷爷有高血压,每期都按时检查,怎么会突然这样呢?”
李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眼神有些飘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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