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 / 2)
萧灼远在挪威养伤,但他偏偏没想到萧靖远下手那么急。一份国内财经媒体的报道声称,名晟新能源项目陷环保争议,疑似环境评估数据造假,瞬间又将萧灼置于风口浪尖上。
萧灼看着网上的信息,脸色很差。倒是一旁给他削苹果的江屿却显得格外平静,毕竟老爷子的病可等不起萧靖远打持久战。
萧灼合上电脑,不禁搓了把脸,暗骂了一声。
“我们之前放出的消息显然被他看破了,但是他只对了一半。”江屿将苹果切成小块,递给了萧灼,语气冷静,“他以为我们演这出戏,只是为了躲在国外,以至于他用项目威胁我们快点现身。”
萧灼将苹果送入口中,轻笑了一声,看向江屿,“他倒是狗急跳墙。”
萧靖远等不了。老爷子的病情是定时炸弹,他必须在老爷子咽气前,彻底清除萧灼并拿到印章。所以,他宁愿冒着打草惊蛇的风险,先用舆论战逼他们,试探他们的反应,打乱他们的阵脚。
但无论哪样,萧靖远都占据主动权。
江屿笑了笑,扯了张纸擦拭着水果刀,“只是,我们之间,有一个无法忽视的变量。”
“萧冉。”
“她最可能是想自己上岸。”江屿分析道,“给你部分真实信息,换取你的信任和可能的未来支持;同时向你三叔传递焦虑,促使他加快动作,从而露出更多破绽。她是在两头下注,不管输赢,她的损失并不大。”
这明显被他们看出来的心思,萧冉会不懂吗?萧冉自然懂,也从没刻意去掩饰过。就是因为她这个变量,让整个局面变得浑浊。
萧冉的心思太深。但要清除她,现在也做不到,反而会打草惊蛇,逼她彻底倒向萧靖远。
江屿沉默片刻后,深叹了口气,“现在无论如何你都得回国,但是我不能跟你回去。”
“不可以。”萧灼蹙眉立即否定。
江屿有些无奈地帮他抚平皱起的眉毛,“你回去,就是跳进他织好的网。但如果我也回去,我们俩就只是网里的两条鱼,挣扎的空间会很小。”
“所以?”
“所以,我要留在外面。萧靖远敢用环保数据造假攻击我们,无非是吃准我们项目根基在国内,海外部分只是补充。”江屿神色严肃了几分,“当然还有一点,我留在这里,立刻联系律师,以云途总裁和项目海外负责人的身份,高调召开新闻发布会,针对国内的不实指控进行强硬驳斥,先稳住舆论。”
萧灼轻叹了口气,最终也只能点了点头。
夜已深,医院走廊空旷寂静。萧灼披着件外套站在吸烟区抽着烟,听到脚步声后,他抬眸看了过去。
“哥。”
萧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过在这遇到他。
萧灼仰头吐出一口浓烟,抬眸看向了她,“我想,我们是时候聊聊。”
萧冉僵了片刻,同他一同倚靠在墙上,不禁扯了扯嘴角,“聊什么?”
萧灼没有理会她的反问,他抖了抖烟灰,“三叔没时间耗,我们更没有。爷爷等不起。”
“所以?”萧冉的声音很轻。
萧灼看着她,淡淡一笑,“印章在我这。”
萧冉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她怔怔地看向萧灼,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微的嗡鸣。
“萧冉,”萧灼眸色沉了沉,声音也冷了几分,“你们那场戏演得不错,可细看却是漏洞百出。两边下注,看似最安全,但有时候,墙头草死得最快。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哥,可我不是你。”
“什么?”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被老爷子从小养在身边,就算事情失败了,有人兜底,还可以重来。可我不一样,我只能孤注一掷。”萧冉深吸一口气,“我爸给的空中阁楼我怎么不知道?就算萧煊那个蠢货再如何,我都要比他走更多的路才能到他的位置。”
萧灼掐灭了烟蒂,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一瞬,归于沉寂。
“你夹在中间,看似被动,却为自己牟取了更大利益。可三叔真的会如愿满足你的利益吗?”他停顿片刻,一字一句道:“我能。我可以按遗嘱,将自己的股份分你百分之三,萧家旗下所有海外投资与新兴产业的板块,独立运营权交给你,直接对我负责。你母亲的公司我依旧按之前的约定拿回来。”
萧灼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走廊里字字清晰,打破萧冉试图维持的平衡。
“你现在觉得游刃有余,是因为我们三方互相牵制。”萧灼侧过头,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锁住萧冉,“一旦我和三叔任何一方彻底倒下,你猜,赢家还会不会需要你这个‘变量’?到那时,你手里的那点筹码,还够不够换一张安全上岸的船票?”
这个道理萧冉自然懂,可是在利益面前谁都会是个赌徒,她就算不得善终,也要将水搅浑。可现在……萧灼给她的条件却让她难以拒绝。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一天后,无论你有没有答案,我的飞机都会起飞。到时候,是友是敌,路怎么走,”他深深看了萧冉一眼,“你自己选。”
说完,萧灼不再停留,转身离开,留下萧冉独自站在那。夜风从窗口灌入,吹得她浑身发冷。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沉沉的看向那抹离去的背影。
第二天下午,萧灼登上了回国的飞机。江屿以这次新能源项目合伙人的身份,通过国际知名律所发出的律师函,直接送达那几家首发“环评造假”新闻的媒体总部。
飞机进入平流层,舷窗外是凝固的墨蓝。萧冉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她只发来一条简短的信息。
【爷爷被我爸转移到他名下的一家私人医院。】
飞机在京港落地,夏末的空气中混着湿热与都市特有的焦灼气息。赵以潭的车就等在vip通道外,见到萧灼被江屿搀着出来,他脸上的戏谑瞬间收敛,眉头紧锁。
“靠,真挂彩了?”赵以潭快步上前,搭了把手。
“死不了。”萧灼扯了扯嘴角。
“你家的戏还真是一年比一年精彩。你三叔嘴可太严了,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还有这事。”
赵以潭扶着萧灼进了车,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书房内,萧靖远悠闲地泡着茶,手机就放在一旁,听着电话里头的汇报:“萧总,小姐把你给的信息转告了萧灼。”
萧靖远抿了一口茶,眸中透着冷意,“这个吃里扒外的,也没真的指望她能给我做些什么。”
“萧总,我有些不懂,为什么不趁机让萧灼在国外出事?”
“因为死,不一定是最有用的结局。”萧靖远放下茶杯,指腹缓缓摩挲着光滑的杯沿,声音低沉而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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