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2)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江屿和季听樾应酬了几位重要人物后,便觉烦闷。本想出去透透气,却一时迷了路,绕到了后院。
江屿索性独自坐在后院的藤椅上点了支烟。
烟雾在夜色中袅袅散开,他静静望着湖面被风吹起的涟漪。身后传来脚步声,江屿没有回头,只平静地抖了抖烟灰:“看够了吗?”
萧灼轻笑一声,走上前,径直抽走他指间的烟,丢进了湖里。
那点猩红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微弱的弧线,悄无声息地没入漆黑的湖水。江屿抬眸,对上萧灼居高临下的视线,语气平淡无波:“败家。”
萧灼像是被这两个字噎了一下,随即气笑了。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微微俯身逼近江屿。
“败家?”他重复一遍,尾音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一根烟而已。比起你在季听樾面前低眉顺眼的样子,我这算什么?”
他以为以江屿的傲气,听到这话总会有些反应。可江屿从始至终只是撑着脸,静静看着他。
“萧总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评价我?老同学?还是过去的竞争对手?”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好像无论哪一种,都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萧灼眸色沉了下去。眼前的江屿,和他记忆里并无多大分别,尤其是那双眼睛,总覆着一层拒人千里的寒冰。
他烦躁地踹了一脚旁边的矮凳,深吸一口气。
“行,江屿,你跟我来这套。”萧灼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被激怒后的冷硬,“那我们不谈过去,只谈现在。”
风从湖面拂来,两人的衣摆微微晃动。江屿唇角刚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还未开口,季听樾身边的刘助理便小跑着赶来:“江哥,原来您在这儿!小季总正到处找您。”
江屿轻轻叹了口气,转向萧灼:“失陪了,萧总。”
萧灼望着江屿远去的背影,低低“啧”了一声。
“去哪儿了?”季听樾不悦地蹙起眉,却还是将江屿拉到身边,“你身上有烟味?”
“刚路过吸烟区,不小心沾到了。”
江屿答得坦然,季听樾也没多疑。“我让刘助理先送你回去,我爸来电话,要我回老宅一趟。”
“嗯。”
车内,江屿靠在后座,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打火机,目光投向窗外流泻而过的路灯,渐渐失焦。
刘助理透过后视镜看他,心下暗叹。四年前的江屿,还只是季家分公司里一个一身傲骨、生人勿近的小组长,偏偏被季听樾看中。四年纠缠,两人都变了模样。
“刘助理,有话要说?”江屿忽然开口,仍撑着额角,唇边带一丝淡笑。
刘助理一怔,慌忙移开视线:“没,江哥。”
“你比我还大两岁,不必叫哥。”
刘助理讪讪一笑,车内重回寂静。或许是连日劳累,江屿倚着车窗沉沉睡去,直至车停才被轻声唤醒。
电梯门打开,江屿掏出钥匙,刚走到门口,便看见一个穿着单薄外套的女孩蹲在那里。
“小屿哥……”许蓁抬起头望向他。
江屿将热水推到她面前,看着她哭红的双眼,很轻地叹了口气:“明天自己坐车回去。”
“我不要,我和我爸吵翻了,这次绝不低头。”
江屿靠进沙发,疲惫地看着她:“小蓁,许教授是为你好。上次你偷偷改了志愿,从京大换成京艺,他气得进了医院,别再任性了。”
许蓁握紧温热的杯子,低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可这次……他非要送我出国……”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怯生生的。
江屿闭眼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胃里的酒精翻搅着,让他不适地蹙眉:“不想出国,就好好和他谈,而不是赌气跑出来让他担心。”
许蓁噎住了。
她父亲老来得女,从小把所有的爱与心思都倾注在她身上。即便她当年偷偷改志愿去了京艺,父亲仍是托关系为她打点好一切。江屿是父亲最得意的门生,也是她高中时的家教,他的话在她这儿一向有分量。
江屿淡淡扫她一眼:“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
第二天早晨,江屿起身时,许蓁已经离开,桌上留了张字条。他拿起来扫了一眼,便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刚到办公室,门就被敲响。江屿头也不抬地翻着文件:“进。”
“江总,这是今天需要审批的文件。”
江屿抬头,看见一张青涩的面孔捧着文件站在桌前。
“周辛雨呢?”
“啊,周哥请婚假了。”
江屿一怔,这才想起确有此事。他抬眸打量眼前的青年:“你叫什么?”
“曾琮。”
江屿手上动作一顿,看向他:“我倒是记得你。”
曾琮有些惊讶地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江屿已开口:“我们是校友。你面试笔试双第一,很不错。”
曾琮眼睛一亮:“谢谢江总!”
江屿合上最后一份文件,看了眼时间:“带上东海岸示范区的初步分析报告和笔记本电脑,五分钟后开会。”
曾琮顿了一下,随即利落应声,动作虽麻利,却掩不住一丝紧张与兴奋——这是他入职以来第一次直接接触公司的核心项目。
会议比预期更长。几个部门的代表各执己见,江屿坐在那儿听了数小时,未见半分疲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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