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2)
你们今天是做了吗?
杨绯棠把一切都想的挺好,也认为一切都会按照自己筹谋的进行,可唯一忽略的变数就是薛莜莜。
人家根本不听她指挥。
雪絮飘零,纷纷扬扬地自天际洒落,像是一场无声的预兆。
薛莜莜的唇瓣贴上来时,带着一丝沁凉的柔软。杨绯棠浑身一僵,像是被一道细微的电流击中,从脊椎一路麻至头顶。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可腿都软了,惊愕间睁大眼,看见了薛莜莜轻颤的睫毛。
薛莜莜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变化,唇角得逞地上扬,转了个圈,略带顽劣的一勾。
杨绯棠猛地将薛莜莜推开,脸颊涨得通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语不成句:“你、你……”
薛莜莜却依旧俏生生立在原地,笑盈盈地望着她:“我什么?”
——是不是,很受用?
杨绯棠几乎气急败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迸发出来。可薛莜莜却在她发作之前,抢先一步上前,搂住了她的腰,轻轻将头靠进她怀里。
杨绯棠浑身一僵:“你干什么?”
薛莜莜的声音软绵绵、暖腻腻的,像融化的糖:“都听你的。”
杨绯棠依旧气鼓鼓地撇着嘴。
“我会去工作室好好工作,也会好好给你当模特。”
这几句连环甜蜜的话,直接把杨绯棠哄成翘嘴了。她盯着薛莜莜,故意板着脸追问:“还会什么?”
薛莜莜攥紧她的衣角,声音轻得像雪落进领口:“还会抓紧练习,下一次,让姐姐更加……欲罢不能。”
杨绯棠一把将她推开,面无表情地看着:“薛莜莜。”
薛莜莜笑了,那笑容在纷飞的雪中明亮得晃眼。她根本不给杨绯棠反应的机会,像从学校一路小跑奔来时那样,又转身跑进风雪里,身影渐渐模糊。
她悄悄地来,留下了一个吻;
她匆匆的走,留下了一个呆瓜。
杨绯棠一个人在原地,又气又甜蜜的,摸着唇,笑成了傻子。
这一晚,杨绯棠像个失控的暖炉,坐立难安。
素宁在客厅看电视,就见女儿东走西逛,一会儿开冰箱,一会儿关柜门,魂不守舍。她是过来人,不动声色地喝了口牛奶,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杨绯棠坐在高脚椅上,给薛莜莜发了条信息。
——你很会啊?
那个吻,明显不像初吻。它更缠绵,更勾人,像被精心练习过。
只是稍一回味,杨绯棠就感觉脸颊发烫。她转身又从冰箱里拿出一支冰淇淋,撕开包装,试图用冰凉压住心头的燥热。
薛莜莜回得很快。
——看姐姐上次那么无动于衷,我有认真学习。
刚送进嘴的一口冰淇淋差点呛出来。杨绯棠盯着屏幕,气得牙痒。想她杨绯棠也算情场一枚亮眼的花,怎么如今,反被一个小屁孩撩得方寸大乱?
她不信邪,又挖了一勺冰淇淋,指望这冰凉能灭掉心头那团火。可当那甜丝丝、凉沁沁的触感在舌尖化开时,她忽然蹙起眉,连这冰淇淋也欺负她?
这味道,太像薛莜莜的唇。
杨绯棠愤怒地又把它扔进了垃圾桶里,素宁看她这样,端着杯子走了过来。
看见妈妈坐在了自己对面,杨绯棠把手机按灭,挺直了身板。
其实她多少有些心虚的。
昨天,才接受素宁的思想教育,今儿她就滑坡了,可实在是不赖她,薛莜莜狡猾的像是一个小狐狸,不按套路出牌,可这样的话,她又没办法说出口。
素宁若有所思地盯着女儿看了一会儿,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就在杨绯棠舒了一口气,以为妈妈不会问什么的时候,素宁不咸不淡地开口了,“你们今天是做了吗?”
杨绯棠:……!!!
杨绯棠再一次落荒而逃。
她几乎是冲进房间的,一头扎进柔软的床铺,扯过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像个密不透风的茧。素色的棉被下,只露出一缕凌乱的发丝,和一双紧紧闭着的眼睛,她连指尖都羞得发烫,恨不得整个人都消失在空气里。
素宁跟着走进来,在床边坐下,没有立即说话。她静静地望着床上那团微微颤抖的蚕宝宝,目光温柔而复杂。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伸出手,轻轻落在那个“蚕宝宝”上,掌心隔着薄薄的被子,能感受到杨绯棠身体的温热和细微的僵硬。
“开心吗?”素宁的声音很轻,想起了过往的回忆。
被子里的人猛地一颤,裹得更紧了。杨绯棠的脚趾在被子底下尴尬地蜷缩又松开,几乎要在床单上抠出洞来。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许久,就在素宁以为她不会回答时,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几乎听不见的咕哝,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别扭:“……开心。”
那声音细若蚊蚋,却异常清晰。
素宁抚摸着被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一抹极淡、却了然的微笑在她唇角绽开,如同水中缓缓漾开的墨。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一个字。
开心就好。她在心里轻轻地说。
窗外月色静谧,素宁的眼神却渐渐变得悠远而坚定。
当素宁轻轻带上杨绯棠的房门,她并没有开灯,而是选择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将自己沉入黑暗之中。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她身上投下朦胧的光影。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像一尊雕塑,只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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