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 / 4)
然后目光撞上了。
空气凝滞了一瞬。
杨绯棠脚步顿住,行李箱的滚轮声戛然而止。隔着涌动的人潮,她们静静对视。薛莜莜看见她眼下的淡青,看见她微微张开的唇,看见她攥着拉杆的手指节泛白。
八天的距离在这一眼里坍缩成咫尺。
杨绯棠先动了。她松开行李箱,大步走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又急又重,像鼓点砸在薛莜莜心口。
距离还有三步时,薛莜莜忽然垂下眼,往后退了半步。
这个细微的退缩让杨绯棠停住了。她站在一步之外,目光沉甸甸地落在薛莜莜低垂的睫毛上。大衣下摆扫过彼此的小腿,带起一阵极轻的颤.栗。
“躲什么?”杨绯棠的声音有点哑,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和某种更深的东西。
薛莜莜不回答,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羊绒大衣的领口。
一只微凉的手忽然托起她的下巴。
杨绯棠的指尖有些粗糙,是这些天在山里留下的痕迹。她迫使薛莜莜抬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她苍白的脸、泛红的眼眶、咬出齿痕的下唇。
“瘦了。”她低声说,拇指抚过薛莜莜眼下,“黑眼圈这么重,没睡好?”
语气平静,可托着下巴的手在微微发抖。
薛莜莜终于抬眼,直直望进她眼底,哽咽地说:“你回来了。”
声音软软绵绵,委屈地像是被欺负的小猫。
这谁受得了?
杨绯棠猛地将她拉进怀里。力道大得薛莜莜踉跄一步,额头撞上她肩膀。
“薛莜莜。”杨绯棠的声音闷在发间,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一见面你就勾引我,你安的什么心?”
薛莜莜被禁锢在这个近乎窒息的拥抱里,动弹不得。耳边是她狂乱的心跳,一声声,一下下,如密集的鼓点砸在耳膜上,震得心也跟着发颤。
她没回答,将脸更深地埋进那个怀抱,双手慢慢环上杨绯棠的腰,指尖陷进柔软的羊绒。
时间在机场喧嚣的背景音里被无限拉长。
行李转盘的滚动声、广播里航班信息的播报、远处孩童的嬉闹……所有的嘈杂都模糊成遥远的背景。
良久,杨绯棠松开一点,低头看她,眼神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回家。”她最后说,牵起薛莜莜的手。
十指相扣。
行李箱的滚轮声重新响起,混杂在机场广播里。薛莜莜任由她牵着,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杨绯棠的指甲剪得很短,该是修剪过,薛莜莜看着看着脸红了,咬着唇偏开了头。
杨绯棠察觉了,笑着故意把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喜欢么?特意为你准备的。”
薛莜莜:……
呸,一回来就欺负人。
到了停车场,杨绯棠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她侧过身,手指还扣在方向盘上,骨节微微发白,目光牢牢锁在薛莜莜脸上。
八天。
一百九十二小时。
一万一千五百二十分钟。
六十九万一千二百秒。
每一秒都在思念里被拉得漫长如年。
“薛莜莜。”杨绯棠的声音哑得厉害,薛莜莜抬起眼。
然后一切都失控了。
杨绯棠猛地解开安全带,金属扣弹开的清脆声响还未落定,她已经倾身压了过来。
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决堤的滚烫。
不是吻。
是掠夺。
她的唇狠狠撞上薛莜莜的,带着烟草的苦和晨露的凉,薛莜莜的后脑勺重重撞上椅背,闷哼被尽数吞没。她没有抵抗,反而抬起手,颤抖着抓住杨绯棠大衣的前襟,用力到指节泛白。
不够。
杨绯棠的手离开方向盘,插入薛莜莜脑后的发丝,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摸索到座椅侧面的调节杆,猛地往后一拉。
“咔。”
椅背向后倾倒。
狭小的空间里,暖气呼呼吹着,温度却节节攀升,玻璃窗上的白雾越来越厚。
杨绯棠的吻从嘴唇移开,沿着下巴一路向下,在薛莜莜纤细脆弱的脖颈上流连。轻轻咬着那截白皙,留下一个又一个浅红的印记。她的呼吸滚烫急促,喷在皮肤上,激起细细的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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