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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若若,别玩我(2 / 9)

关文初见她面色冰冷,猜测她是不高兴了,便虚虚一笑,“叔叔并没有指责你的意思,真要说害得阿延那么痛苦,我才是最大的责任,你完全没有错。况且那时候他身边的人,只有我知道你还活着的真相,我才是那个眼睁睁看他几次寻死还是没有告知他真相的恶人。”

谭静凡轻声问:“关叔叔,我能问一下关嘉延七岁那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吗?”

她记得以前听关文初说过,刚出生时的关嘉延还是个嘴甜黏人的小天使,直到七岁那年发生了什么意外,才促使他变成那样。

关文初面露苦笑,“我也不瞒你了。你应该也知道阿延在这个城堡出生后直到十八岁以前就未曾踏出去过一步。但在他七岁以前,他一直生活在梦幻的童话里,我和他妈咪即使工作再繁忙,也会在一个月内抽几天时间过来看他,甚至在他三岁以前,也算我和蕴安亲眼看大的。”

“他刚开口学会说的话就是喊爹地妈咪,”关文初回想起当年的事,唇角露出宠溺的笑容:“阿延刚出生就非常漂亮又可爱,他像个奶团子似的雪白,又胖乎乎的,学走路学爬行摇摇晃晃起来真的很萌,他喊的第一声爹地妈咪,我和蕴安这一辈子都忘不掉。”

听着是很幸福的童年呢,谭静凡却笑不出来:“是么?”

逐渐,关文初脸上的幸福被痛苦与自责取代,声音低沉:“其实,那些都是我和蕴安演给他看的,他刚存在的时候,我和蕴安并不想要这个孩子,蕴安也不想再跟我产生争执就自己来到在这个古堡待产,孩子生下来当晚确实天生异象,说出来也挺神奇的,有人说阿延命格很特殊,说他是关家和帕克斯顿的福星。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和他妈咪就格外看重他。”

“我们把他养在这个古堡,给他无忧无虑的生活,目的是不让他被外面的世界污染,他在那几岁时都觉得自己是被父母疼爱的孩子。可实际上,那几年里是我跟蕴安最恨彼此的时候,为了能给阿延演出恩爱的父母,我们俩都很痛苦,这样长达六年的演戏,直到第七年,也是阿延七岁那年……”

“那天晚上我和蕴安回到古堡,为了庆祝阿延隔天的七岁生日,夜里我们产生争执,当时我们以为阿延已经入睡,便再没克制住,恨意已经让我们愈发控制情绪,等反应过来几乎快把这个家都砸了。”

“阿延半夜听到动静起身,他亲眼看到自己父母互相掐着彼此脖子的画面,他立刻冲过来阻拦,但我和蕴安当时被愤怒冲昏头脑,又看到这个是我们之间恨意的产物,当时也根本顾不上那么多,一怒之下就,阿延哭着上前阻止我们,他喊爹地妈咪不要打了,而我和蕴安却把怒火全部发泄在他身上……”

谭静凡眸色轻颤,难以置信地问:“也就是说,在关嘉延七岁生日的前一晚,他不仅得知父母根本不爱他,还被父母殴打了?”

关文初痛苦得捂住脸庞,声音从指缝里泄出来:“我们当时以为没什么大事,等再反应过来,才看到他已经晕倒在血泊里,原来是我们把他抬起来直接丢到墙边,砸碎了巨大的落地花瓶。当时,他后背手臂沾满玻璃碎片。”

谭静凡呆滞着呢喃,“所以七岁生日的第一天,他被父母打到浑身是血昏迷不醒。”

关文初眨着湿润的眼睫:“他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从那天偷听到我和蕴安的争执就知道父母根本不爱他,也是那次事情才让他性情大变。后来我们无论再怎么伪装,他都不会再信我们,他小小的年纪,那双眼睛就恨得能滴血的那种,他就是那样,爱的时候爱得要死,恨的时候也恨不得杀死对方。”<

谭静凡良久无言,心神不断溃散,她这会儿需要时间,好好捋一捋受到的冲击。

“既然阿延已经得知真相,接下来我和蕴安就不再演戏,也彻底在他面前暴露出真面目,家暴的事,有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接下来每次只要来到古堡,都是我和蕴安为了发泄在外面积攒的疲惫和恨意,每次看到阿延,他都会对我们冷嘲热讽,恶语相向,然后……”

谭静凡冷声:“然后,因为他挑战了你们身为父母的权威,接下来面对他的只有没完没了的殴打,对吗。”

他的身体经常浑身的伤,关文初还可以拿关嘉延伤口的事回关家卖惨,为自己博得好处。

生了个孩子,不仅可以用来发泄心里的怒火恨意,还能用来换好处。

可真是便利。

谭静凡的三观受到很大的震撼,她光是想象都不敢想,关嘉延从小究竟经历了什么。

这还是正常人么?这对夫妻怎么能坏到这种地步?!尽管她知道那些权贵名流家族内部肯定有诸多黑暗,却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

这真的太残忍,太可怕了。

虎毒还不食子!!关文初和张蕴安有把自己的孩子当人吗?

她又想到当初这夫妻俩还逼迫关嘉延娶盛明微的事,真是势必要榨干孩子的所有价值啊。

就这,怎么有脸在关嘉延面前说爱他?

谭静凡脸色冷漠:“那个地下斗兽场是什么?”

关文初蹙眉,“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管家告诉我的。”

关文初:“那名老管家是帕克斯顿家族的人,他是看着蕴安长大的,是蕴安最信任亲近的长辈,但后来,他倒戈阿延了。”

因为那是整个城堡里,唯一一个尝试阻止他们夫妻俩虐待关嘉延的人。

可惜他只是一个管家,他无法违抗主人。

“地下斗兽场是二十多年前比较隐秘的地下组织,是比较血腥的场所。那里之前有很多奴隶互相厮杀,还有被捕捉后的野熊野豹之类凶残的野兽。作用只是为了给权贵用来解闷解乏。”

其实还有更黑暗的,关文初没说。

谭静凡脸色煞白。

关文初喉咙里的声音一点点挤出来:“阿延也去那玩过,也是他七岁那年,他性情大变后频繁挑衅我和蕴安,我们实在愤怒的不行,愈发觉得这个孩子就是彼此的缩影,厌恨他身上那股子反骨劲,想要磨炼他,调–教他,让他认清楚,如果没有我们,他连活下来的资格都没有。”

再也听不下去,谭静凡颤声着打断:“别说了。”

关文初立刻停住。

因为她再不阻止,他也要痛苦地说不下去了。

谭静凡目光冷厉,她大概猜测到后面的情况,因为关嘉延的反抗挑衅到这俩人身为父母的权威,就把他当奴隶,当牲口丢到斗兽场,让他在场上厮杀。

最后结果是什么,可想而知。

关文初:“小凡,你要是有那么一点点在意阿延的话,我求你不要离开他。”

谭静凡唇角紧紧抿着,对他这句话没任何回应。

关文初忽然从座位起身,朝谭静凡双膝下跪。

谭静凡愣住,下意识站了起来。

中年男人双膝跪地,脸庞仰着,脸上含着落寞的哀求:“叔叔求你。”

谭静凡蹙眉,眼底藏不住的愤怒迸发出来:“你这是在弥补他吗?可你不觉得迟了吗?他遭受的那些……”

关文初哽咽:“我知道过去的伤痛没办法真正的弥补,所以我和他妈咪想一直对他好,即使他恨我们也行。”

谭静凡不语。

她觉得很荒谬。她虽然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但从小得到过父母的爱,她的家庭和睦幸福,童年虽然简单但很健康,她无法想象关嘉延有那样阴暗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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