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500营养液加更)半夜……(3 / 4)
很快,他连忙反应过来,先用术法将血迹清理干净,免得被季寒桐发现,然后赶紧冲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坐调息。
回来后一直挂念着季寒桐的事,以至于连他自己都忘了在紫宸谷受过伤。
想到紫宸谷,沈澜川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当时他记挂着季寒桐,没有多想。如今冷静下来,再仔细回想紫宸谷内的一切,总感觉十分不对劲。
沈复虽然最后不知道发什么疯把大门关上,但其实也没有真的想把他困在里面。
而且沈复把他叫过去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他说自己一进入紫宸谷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调息了约莫一个时辰,沈澜川才将体内暴动的灵力压制下去,脏腑的灼痛也稍稍缓解。内伤未愈,精神上的疲惫却已经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这短短数日发生了太多事情,即便心志坚毅如沈澜川也有些难以负荷。种种情绪交织,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头。
沈澜川其实很少觉得累。自踏上仙途,尤其是师尊道玄真人仙去后,他便习惯了肩负一切,习惯了成为师弟的依靠,习惯了面对任何困境都冷静自持,寻找出路。
可这一次,他看着床上那个小小的、脆弱的、用全然陌生的眼神望着他的寒桐,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疲惫,甚至……一丝茫然。
若药材集齐,寒桐却始终无法恢复记忆与能力,炼制不出回灵丹该如何是好?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的本源继续亏损,甚至可能……?
不,不会的。一定有办法。
沈澜川强迫自己停止这些消极的念头。他定了定神,起身简单梳洗,换了一身干净的墨色常服。
连日的奔波已经损耗了沈澜川太多心神,此刻放松下来,沈澜川的困意便如排山倒海般袭来。他走到床边和衣躺下,几乎是头刚沾到枕头意识便不受控制地沉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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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苍梧峰上的风雪似乎又大了一些,呜呜的风声如同某种哀泣,穿过庭院,拍打着窗棂。
主屋内,季寒桐睡得并不安稳。
他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高中教室,正在埋头刷着永远也刷不完的黄冈密卷和高中必刷题。突然,教室的天花板裂开,无数狰狞的异兽从天而降,朝他扑咬过来。
季寒桐拼命想跑,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跑不远。周围老师和同学的面孔也开始变得模糊扭曲,发出尖锐的笑声。
“你不是季寒桐……”
“你是孤魂野鬼……”
“占了别人的身体……”
“把他还回来!”
锁链缠住了季寒桐的手脚,冰冷刺骨,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勒断。季寒桐惊恐地挣扎,却看到那些模糊的人影褪下了现代的服饰,换成了太玄道宗的道袍,为首的几人变成了历沧溟、辛学真,还有白天见过的那个林长老。他们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白日里的温和关切,只有审视与冰冷的杀意。
“妖孽,敢夺舍玉衡仙尊之躯,当诛!”
辛学真拔出了一把寒气森森的剑,剑尖直指他的心脏。
“诛杀妖孽!”
“诛杀妖孽!”
“诛杀妖孽!”
其余人也在旁边振臂高呼,声音此起彼伏。
“不——!”季寒桐猛地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满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几乎要蹦出来。
眼前是熟悉的、古色古香的床帐,窗外是呼啸的风雪声。没有教室,没有卷子,也没有要杀他的仙人。
是梦……只是一个噩梦。
季寒桐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可梦里的恐惧太过真实,那冰冷的杀意和锁链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黑暗仿佛有了实质,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季寒桐白天强装出来的镇定在深夜独自一人时土崩瓦解。
他毕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第一次穿越就落到这样一个完全陌生危机四伏,连身体都只有几岁大的境地。白天还能靠着求生本能强撑,可夜深人静后,恐惧和无助便如同潮水般将季寒桐淹没。
他有点想念现实世界了。虽然在那里季寒桐也只是一个处于社会边缘位置的孤儿高中生,但是有国家政策在,福利院没短过他吃的穿的;社会稳定,不用担心一觉醒来会不会被人拿剑刺死。
鼻子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季寒桐赶紧用手背抹掉,可越抹越多。
不能哭,哭有什么用?这里没人会心疼他,没人会安慰他。
可是……真的好怕。
怕身份暴露,怕被当成夺舍的妖孽杀掉,怕永远回不去,怕这个陌生的世界……
黑暗中,白日里沈澜川那张俊美的脸忽然清晰地浮现出来。那个人……虽然有时候看起来有点可怕,尤其是提到历沧溟的时候,但大部分时间对自己是温柔的、小心翼翼的,甚至有些纵容。
而且,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季寒桐不合时宜地想,如果是在原来的世界,遇到这样的师兄自己估计也会忍不住想要上前去结交。
这个念头奇异地驱散了一点恐惧。至少目前看来,这个师兄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依靠。
季寒桐想要靠近这个人,想要确认自己不是独自一人面对这无尽的黑暗和未知。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季寒桐掀开被子光着脚丫踩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来,他哆嗦了一下,但还是摸索着找到那件白天沈澜川给他穿过的衣服胡乱套在身上,又穿上鞋子,拽过那件狐裘斗篷裹紧。
然后,季寒桐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
外面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廊下几盏长明灯在风雪中摇曳,投下晃动的光影。沈澜川白天说过,他住在旁边的侧院。
季寒桐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迈着小短腿朝着侧院的方向跑去。风雪凛冽,他跑得跌跌撞撞,心跳如擂鼓,一半是冷的,一半是怕的。
侧院的门虚掩着。季寒桐轻轻推开,里面一片漆黑,寂静无声。他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弱雪光,依稀看到里间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影。
是沈澜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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