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嗯,对,我是小木头的人……(1 / 3)
沈澜川闻言,眉头蹙得更紧,摇了摇头:“我破阵冲出时商文衍已不见踪影,多宝阁拍卖会上拿出来的那就玉心兰确实是真品,气息做不得假。但商文衍与沈叙之勾结,此物是否还在多宝阁内库,亦或已被他们转移走,甚至是否已被动了什么手脚,都未可知。”
“无论如何,还是先努力找一找,毕竟宋宗主也急需,”季寒桐道,“若是实在找不到……”
他转向仍在悲恸中的楼聿行,声音放缓:“楼师侄,宋宗主具体伤势如何?”你可知宋宗主究竟受了何种伤?因何而起?或许还有其他救治之法。”
楼聿行被季寒桐的问话拉回些许心神,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悲恸,抬手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哑声道:“回禀玉衡仙尊,晚辈……晚辈其实也不太清楚,师尊月前从龙渊秘境归来时已是气息奄奄,族中几位精通医术的长老和药王谷来的人都看过,说是必须要回灵丹才能好。”
楼聿行自己也对此事感到十分奇怪,毕竟师尊的身体一向康健,而且龙渊秘境他从未听说过,师尊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那里究竟有什么,居然害师尊受了如此重的伤?
季寒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把你同门们的尸体都收好,他们算是因我而死,你师尊的事我一定会全力帮忙。”
沈澜川也道:“我和寒桐一样。”
楼聿行闻言,再次深深行礼:“多谢两位仙尊,晚辈这就收敛师弟师妹遗体。”
他说着,强忍悲痛,动作小心而郑重地从储物袋中取出干净的素白锦缎,开始一具一具地收敛同门的尸身。每触及一具冰冷的躯体,楼聿行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沈澜川与季寒桐静立一旁,没有打扰。暮色渐浓,荒野的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凉意与淡淡的血腥气。远处,流云城方向的骚动似乎仍未完全平息,隐约还能听到喧嚣。
看着楼聿行强忍悲恸、一丝不苟地收敛着同门,季寒桐心中亦是恻然。这些年轻的生命本该有着光明的未来,却因卷入这场针对他与师兄的阴谋而无辜殒命。他暗暗握紧了拳,对沈叙之与商文衍的杀意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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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澜川的目光则始终落在季寒桐身上,见季寒桐眉宇间凝着沉郁与愤怒,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季寒桐微凉的手指。
季寒桐微微一怔,侧头看向他。
“别太自责,”沈澜川传音道,声音低沉而温和,慢慢抚平季寒桐的心绪,“这笔账,我们会跟他们慢慢算清楚,眼下先处理好青云山的事,还有你的身体,真的无碍了?”
季寒桐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心头的阴霾散去些许,他反手轻轻回握,同样传音:“嗯,我并没有什么事,师兄你呢?我还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呢,你有没有受伤?”
季寒桐说的是实话,在系统0621的帮助下他也算得上是无痛给厉沧溟传功了,压根没受到什么损失,只是在他人看起来比较严重而已。
“无妨,消耗大些而已,调息几日便好。”沈澜川不欲令他担心,简单带过。
这时,楼聿行已将所有同门的遗体收敛完毕,七具包裹着素白锦缎的躯体整齐地排列在地上。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将他们小心地收入储物袋。
季寒桐还待再问,却见沈澜川目光微凝,望向了远处流云城的方向,神色间掠过一丝冷意。
季寒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夜色中数十道颜色各异的流光正破空而来,速度极快,且目标明确,正是他们所在之处。
楼聿行刚将同门遗体收好,也察觉到了异常,警惕地站直身体,手按在了剑柄上。
不过几息之间,那些流光已至近前,化作一道道身影落下,竟有近百之众,衣饰各异,气息驳杂却都不弱,隐隐带着肃杀之意。
他们迅速散开,将沈澜川、季寒桐与楼聿行三人团团围住。这些人服饰上大多绣着统一的云纹与利剑交叉的徽记——正是仙盟纠察司的标志。为首者修为多在金丹期,甚至有两三名元婴初期的修士,脸色沉凝,目光紧紧锁定在沈澜川身上。
气氛骤然紧绷。荒野的风似乎都停滞了,只有远处未散的喧嚣与近处这些修士衣袂翻飞的细微声响。
包围圈外,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一道身着深灰色云纹道袍、头戴玉冠的身影缓步走来。来人约莫四十许相貌,面白无须,五官端正,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仪与一种恰到好处的儒雅。
他步伐沉稳,周身气息内敛圆融,赫然是化神后期的修为。正是灵溪殿殿主,也是如今仙盟的盟主——徐烬安。
徐烬安身后跟着数名气息不凡,显然也是高阶修士的随从。他走到距离沈澜川三人约几步处停下,目光先是落在沈澜川身上,随即又扫过一旁的季寒桐和形容狼狈的楼聿行,他的视线在季寒桐脸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讶异与深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无波。
徐烬安拱手行礼,态度不卑不亢:“明枢仙尊,玉衡仙尊,许久不见,二位安好。”礼节周全,挑不出错处。
沈澜川神色淡漠:“徐盟主。”
季寒桐也略一点头,算是回礼,徐烬安这架势明显来者不善。
徐烬安此人,季寒桐接触不多,只知是灵溪殿主,三百年前接任仙盟盟主之位,手腕高超,将原本松散联盟的仙盟经营得颇有章法,在修真界声望不低。
此人向来以公允持重、顾全大局著称,此刻率众前来,还摆出这般阵仗,目的不言而喻。
果然,徐烬安问候过后并未寒暄,目光转向沈澜川,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了明显的质问之意:“本座接到流云城急报,言称多宝阁总部遭逢巨变,九层塔楼几近全毁,城中震动,据多方目击者所言乃是明枢仙尊出手,可有此事?”
闻言,季寒桐也有些惊讶地看向沈澜川。他知道沈叙之敢绑架自己,那必然是下了功夫把沈澜川困住的,既然能将沈澜川困度,想来动静也不小,但没想到居然闹得如此之大,而且连多宝阁的阁主商文衍都与沈叙之勾结了吗?沈叙之哪来那么大魅力?
徐烬安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严阵以待的仙盟修士,又看向沈澜川,声音微沉:“明枢仙尊修为通天,德高望重,素来为修真界所景仰,更是仙盟在处理诸多危难时倚重的栋梁,我也一直相信仙尊是心怀大义之人。”
“可是流云城乃东境枢纽,多宝阁更是修真界信誉卓著的重要商会,城中百姓修士数以万计,纵有天大的缘由,仙尊如此行事,不顾周遭百姓的安危,造成这般破坏与恐慌,是否也太过肆意妄为了些?”
“还是说仙尊仗着自己的实力,仗着背后有太玄道宗撑腰,就不把我们这些普通修士放在眼里了?真以为仙盟是摆设吗?!”
周围仙盟修士的目光也随着徐烬安的话变得更加锐利,等待着沈澜川的回答。
楼聿行闻言,脸色一变,急欲开口为沈澜川辩解,却被季寒桐一个眼神止住。
“我在攻破多宝阁的塔楼时祭出了我师尊留下来的一件法器护罩,周围不会有百姓受到伤害。”沈澜川面对徐烬安的质问,神色未变。
“那你为何要重伤商阁主,捣毁多宝阁,仙尊总得给人一个理由吧?”徐烬安依旧步步紧逼。
“商文衍勾结沈叙之掳我师弟,只是重伤他,我已经很仁至义尽了。”沈澜川道。
季寒桐在后面疯狂点头,就是就是!
徐烬安蹙眉:“那看来这事是你们紫宸谷内部的斗争了,非得牵连如此之大吗?”
沈澜川和季寒桐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徐烬安这话看似轻飘飘,却十分恶毒。一是沈澜川与紫宸谷关系不好的事在修真界并非秘密,徐烬安还把沈澜川和紫宸谷绑在一起,无非往他心上戳刀子;二是这话一出,听在别人耳里,仿佛沈澜川是什么十分小肚鸡肠的人,为着与自己庶弟的矛盾,就要拉一城的百姓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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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寒桐把沈澜川拉到自己身后,自己直面徐烬安,开始输出:“首先,什么叫紫宸谷的内斗?沈澜川是我们太玄道宗的人,听清楚了吗?是、我、们、太、玄、道、宗、的、人!什么狗屁紫宸谷,别来沾边。”
沈澜川眨了眨眼,不动声色地贴近季寒桐,“柔弱”地说:“嗯,我是太玄道宗的人。”是小木头的人。
季寒桐握住沈澜川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像是在示意他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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