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如何拿捏师兄?撒娇!(1 / 2)
厉沧溟瞬间绷紧了身体,手按向腰间——那里有一把卷了刃的匕首,是他唯一的武器。
“谁?”他沉声问道,声音里带着警惕。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昏暗的屋内仿佛骤然亮了起来。
来人穿着一身看似普通的黑色道袍,可衣料在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下隐隐流动着暗纹,显然并非凡品。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容颜却昳丽得近乎凌厉,眉飞入鬓,眼若寒星,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
男人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周身却萦绕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仪,仿佛高山深渊,令人不敢直视。
厉沧溟心头警铃大作。这个人绝非常人,甚至可能比今天遇到的那位玉衡仙尊还要深不可测,自己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前辈是何人?为何在弟子房中?”厉沧溟压下心头震动,恭敬行礼,语气却不卑不亢。
沈澜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厉沧溟身上那些已经开始愈合的淤青和破损的道袍上,又缓缓移到少年沾着血污和尘土的脸。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厉沧溟手中。
那是季寒桐给的丹药。
沈澜川的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沉,屋内一时间静得可怕。
半晌,沈澜川才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却没什么温度:“你今日见了玉衡仙尊?”
厉沧溟心中惊疑更甚。这位神秘人怎会知道?他迟疑一瞬,还是老实答道:“是,弟子今日在试仙台后山遭遇同门欺凌,幸得玉衡仙尊路过解围并赐下丹药。”
“给我。”
沈澜川伸出手。他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简单的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厉沧溟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两步,将瓷瓶放在他掌心。
沈澜川拔开瓶塞,又置于鼻端闻了闻。
没错。是最普通、最低阶的生肌丹,甚至连炼制手法都透着一种初学时的生涩感。如今已经是炼丹宗师的季寒桐自然不可能再炼出如此稚嫩的作品。
沈澜川的指尖微微收紧。这只可能是季寒桐当年成功炼制的第一炉丹药。
四百多年前,苍梧峰的丹房里。
彼时季寒桐刚跟着他学炼丹不久,还是个半大少年模样。因为先天体弱,他总被师父逼着学这些疗伤补气的法门。
少年皱着秀气的眉头,对着丹炉唉声叹气:“师兄,这火候太难控制了,为什么你炼的丹药圆润饱满,我炼的就歪歪扭扭?”
他那时怎么回的?
好像是放下手中的玉简走到丹炉旁,握住少年纤瘦的手腕,带着他一点点调整灵力输出的节奏。
“这里要慢,这里要快,寒桐,用心感受药材融合的瞬间。”
后来,生肌丹成了季寒桐学会的第一种成丹率百分之百的丹药。少年得意洋洋地捧着一炉圆滚滚的丹药跑到他面前邀功,眼睛亮晶晶的,眼尾那点朱砂痣都显得生动起来,“师兄你看!我成功了!”
再后来,季寒桐修为日渐精深,炼制的丹药也越来越高级,生肌丹这种低阶丹药早已不再需要。
可沈澜川还是能在师弟的书架角落里看到一两瓶被妥帖收好的最初炼制的生肌散。
季寒桐说,那是纪念。
而现在,师弟把这带着纪念意义的丹药随手给了一个素不相识、满身狼狈的外门小子。
沈澜川合拢掌心将那个小小的药瓶攥紧。心底某处像是被细密的针轻轻扎了一下,泛起一种陌生的、难言的酸涩感。
为什么师弟会对这个人这么特殊?
厉沧溟就这样看着沈澜川在那里站了许久,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动。
“前辈……”
厉沧溟是真的有点撑不下去了,他现在身上痛得要死。
沈澜川回过神,将季寒桐给出去的瓶子收回来,随手又给厉沧溟扔过去了一瓶丹药。
“这是玉骨丸,换你这瓶生肌丹不亏。”沈澜川冷冷地丢下一句便离开了。
徒留厉沧溟一个人茫然地站在屋子中间。用最顶级的疗伤丹药玉骨丸换一瓶普通的生肌丹,这位前辈这么没有生意头脑的吗?
明月高悬,苍梧峰顶的观雪亭亮着暖融的光。
季寒桐斜倚在铺着厚厚雪狐皮的软榻上,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正实时播放着现代世界的热门电视剧。他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顺手从旁边小几上的白玉碟里拈了块桂花糕送入口中。
“宿主,第一阶段初遇男主并施恩的任务已完成,奖励积分500点已到账。”系统0621欢快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由于您选择花了100积分兑换10部电视剧的观影权,所以还余下400积分。”
“果然人还是离不开下饭剧啊。”季寒桐懒洋洋地摆摆手,又咬了一口桂花糕——这是沈澜川上次下山特意给他带的,甜而不腻带着清新的桂花香,很合他口味。
“那是自然……等等,”系统0621忽然调高了音量,“检测到特殊能量波动靠近,是您的师兄沈澜川,他往观雪亭来了。”
季寒桐眼睛一亮,立刻坐直身体,挥手撤去水镜,又将吃到一半的桂花糕放回碟子,顺手理了理其实并不凌乱的衣襟和头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做过不止一次。
几乎是下一刻,亭外风雪微微旋转,一道黑色身影便踏着月色而来。
沈澜川依旧穿着那身看似朴素的道袍,发梢肩头却未沾染半分雪粒,周身气息内敛,唯有那双寒星般的眸子在踏入亭中时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师兄!”季寒桐从软榻上起身,几步迎了上去,眼尾那点朱砂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鲜活,“你回来了?事情可还顺利?”
他语气里的欢喜与关切毫不作伪,如同过去数百年间的每一次迎接。
沈澜川脚步微顿,目光落在师弟熠熠生辉的眉眼上,心头那团自从见到厉沧溟和那瓶生肌丹后便萦绕不散的阴郁之气仿佛被这毫不掩饰的温暖关切无声地驱散了。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依旧清淡,却没了面对厉沧溟时的冰冷,“不过是一头修炼千年的寒冰蛟在北海作乱,已被我镇压封入冰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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