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获救(1 / 2)
晏辞归再睁开眼睛时,依然在一片山林里,有些熟悉又有点陌生。
他第一反应这里是丹崖的山脚,但四周地形光怪陆离,乔木生长或高或低,低的半身陷进龟裂土地里,高的悬在半空根须分明。
瞧着如梦境一般,但这个念头却没令晏辞归立马醒来。
晏辞归茫然环顾,很快注意到不远处的一道人影,只是那人四肢被藤蔓缠绕,动弹不得,也昏迷不醒。
晏辞归试着走过去,却发现脚步轻浮,脚尖稍一用力,身体便飘至空中。待到靠近了些,他终于看清那人的样貌。
那张脸无比熟悉,与先前从月弦剑倒影上见着的脸如出一辙。
这有点诡异了……
晏辞归看着眼前的“晏辞归”双目紧闭,眉间似蹙非蹙,像在忍受着什么极大的痛苦,不禁好奇自己现在是谁。然而低头时,却见自己身上也穿着和“晏辞归”一样的衣服,除了身体呈半透明状,被不知何处照来的日光穿透。
除此之外,晏辞归腰间还别着月弦剑,但另一个“晏辞归”腰间空空如也。
“小剑灵?前辈?月弦?”
晏辞归试图在识海内呼叫月弦,但许是身处梦境的缘故,识海内没有声音回应他。
不过他只在识海内叫,没有动嘴,倒是让另一个“晏辞归”眉头微动。
晏辞归见状立马改换策略,边上手打算摇人,边出声道:“晏辞归,你醒醒!”
可他刚触及“晏辞归”的身体,指尖顿时被灼烧似的痛,惊得他迅速收回。此后无论他如何呼唤,“晏辞归”都不再有反应。
正当晏辞归思索要不要就此放弃直接出梦境时,山林寂寥忽被一道耳熟又可恶的声音打破:“找到你了。”
晏辞归快被这声音整出条件反射了,闻言心脏狂跳,僵硬地回过头,果然是郎青。不过此“郎青”也有点不大对劲,五官不似原貌,较之先前更成熟几分,着黑衣,未持剑。
晏辞归一点不带犹豫,拔腿就跑,错过了上次,这次不能再错过了。
怎料“郎青”仿佛看不见他,直直飞到“晏辞归”身前。
也对,这里是梦境,他现在大概是个不会被看到的灵魂状态,“郎青”所说的“找到”,应该是找到另一个“晏辞归”。他于是停下逃跑的步伐,跟着“郎青”过去看这家伙究竟要做什么。
只见“郎青”抬手伸向“晏辞归”的额头,指尖淌出丝缕灵气,往“晏辞归”眉间一点点注入。但那灵气不如月弦渡给他的那般澄净雪亮,反而有些浑浊发灰,同样也没有月弦出来制止。
晏辞归倏地头疼,明明记忆里毫无印象,可就莫名觉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然而不等他想明白这奇怪的熟悉感,那边“郎青”忽然停手,鼻间发出一声稍显疑惑的“嗯?”,然后侧头望了过来,目光精准地落在晏辞归身上。
……别是他其实能看见吧?
晏辞归又后悔刚才不仅不逃跑,还折返回来看热闹,为及时止损,他在与“郎青”对上眼的下一刻,果断转身。
“郎青”低笑一声,并不动身,只动了动手指,原本缠住“晏辞归”的藤蔓快速长出新的枝条,刺穿“晏辞归”的四肢百骸。
刹那间,剧痛自晏辞归的丹田处蔓延开,几乎要将他全身撕碎,他不堪重负地从半空坠落,蜷缩在地。
余光中,上方的“郎青”竟开始随那些藤蔓一点点枯萎,肉身坍缩、下坠。
反观“晏辞归”身上伤口正迅速自愈着,但地上的晏辞归痛楚却不减。
须臾,解开束缚的“晏辞归”缓缓掀起眼帘,垂目,冲他露出一抹妖异的微笑。
-
“呜呜师兄你不要死哇!”
“都是我的错,若非师兄为了救我……”
“唉,别哭了田田,你师兄才昏了七天而已,明夷你也别太自责,辞归作为师兄,护你周全是他责任所在。”
什么情况,怎么那么吵?
方才的疼痛也消失了,晏辞归艰难撑开沉重的眼皮,入眼见是颇为古典的软纱罗帐,床顶镂花秀气淡雅。
那中年男子的声音还在继续:“你们师兄现在最需要静养,在这哭哭啼啼要是有用的话,师叔我早就……”
忽然,少女的抽噎声乍止:“师、师叔,后面……”
“后面咋了,难不成还是你师兄醒了?”
哦对,他穿书了来着。晏辞归稀里糊涂地坐起身,坠崖后的记忆很快涌入脑中,他瞬间定了心神,转头看向床边三脸震惊的一老两少。
宋明夷的脸他认得,宋明夷旁边的少女应该就是他们的小师妹叶田田,而另一位自称“师叔”的中年男子,想来就是原书里被炮灰原主出卖的慈衡长老了。
晏辞归猜到自己大概正躺在原主的寝居,而现在的剧情正是宋明夷把他从丹崖山下救回无涯派那段。
他故作适才苏醒的迷糊模样,刚要开口,慈衡一下子扑了过来,老泪纵横道:“呜呜呜我的辞归师侄你可算醒了,七天!你知道这七天我们怎么过来的吗!”
晏辞归一愣,七天?原书里不才昏了三天?
还有师叔你这么抱着我哭真的好吗?人家宋明夷和叶田田还等着后面排队呢。
原书中的慈衡长老本就性情中人,但对师侄晏辞归总格外关怀,直到后来玄幽宫围剿无涯山时,被假装受困于玄幽宫弟子的晏辞归设计惨遭毒手前,仍然相信他的好师侄是受人胁迫才不得已而为之。
如今焕然一新的晏辞归面对慈衡,不由唏嘘原主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如此想着,便收回即将脱口而出的“这里是哪”,转而回抱住慈衡道:“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慈衡显然没想到晏辞归会是这个反应,一旁的宋明夷和叶田田见状更惊讶了。
晏辞归流露出短暂温情后,又立马切回以往矜持的模样,松开慈衡,看向宋明夷道:“明夷,发生什么事了,我记得我刚被人打下丹崖,怎么回无涯山了?”
他久睡初醒,嗓音虚弱又喑哑,一声“明夷”叫得克制而不过分亲近,却令宋明夷有些受宠若惊,愧疚之余,略显赧然道:“师兄坠崖后,我焦急万分,赶忙下山寻找,半道忽觉某处灵力激荡,不久又听那处位置传来巨响,便直觉是师兄遇险。”
“等赶过去时,果不其然见到有人正欲对师兄行不轨之事,然而那人被我撞破后,就立马逃走了,我没能看清他的样貌,只看清他身着的是天罡宗的弟子服。之后我就背着昏迷的师兄回山疗伤,结果师兄你一直昏迷到现在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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