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逆劫(1 / 2)
林渝迅速画成传送阵,把宋叶三人丢了进去,回头催促道:“别看了晏辞归,又不是生离死别的。”
月弦和默渊等着他们这边准备完,立刻飞去帮宁攸护法战长老,晏辞归不再耽搁,收回视线,转身迈入传送阵。
林渝殿后进入,传送阵瞬间关闭,合欢宗接下去情况如何,便无从知晓了。
走出传送阵,他们来到一处类似仓库的地方,周围摆满箱柜,柜中放着各式法器。
宋明夷四下环顾,奇道:“这是哪?”
林渝也张望一番,更奇道:“怎么感觉传到别人家里来了?我记得这一带原先是片空地来着。”
宋明夷忍不住道:“……你这是好多年前的传送阵了吧?”
晏辞归看房内陈设倒觉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私闯民宅的时候,他们传送的动静想来不大,房主人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找过来。
晏辞归让宋明夷就地放下叶田田,转头问叶曦:“你对我师妹做了什么?她为何还昏迷不醒?”
叶曦经历这一路的颠簸,竟还能稳稳戴着面具。她看向叶田田,面具后传出略显嘶哑的声音:“依照裴宫主的要求,进入她的识海找到星女,问出青天阙的下落。”
“在此之前,裴宫主已将手头所有星盘传入她的体内,她现在神识被星女控制着,若是星女不肯,她就醒不过来。”
晏辞归没想到叶曦这么从实招来,担心其中有诈,接着问道:“可有问出什么来?”
叶曦摇头:“没有,星女很谨慎。”
晏辞归道:“是吗,就连星女使者的血亲姊妹也不行么?”
叶曦一愣,而后不作声了。
宋明夷顿时打量起她来:“你难道是……叶恬的那位姐姐?”
林渝下意识道:“叶曦?你就是叶师叔的另一个侄女?”
他说完,才想起明诚长老早已折在投靠九宗的怀崇长老手中,神色不由黯淡下去。
晏辞归见叶曦沉默,大概明白裴清确实毫无进展,转而道:“那你是如何进去我师妹的识海,又如何不被星女攻击?”
“……因为,在我还年幼时,我曾有幸听见星女的呼唤,便循着她的声音,找到了第一只星女琉璃盘。”
叶曦端详着叶田田熟睡的脸庞,轻声叹了口气:“我本来以为,星女选中的人会是我,但不知为何,最后她却没有选择我,反倒将力量传承给了田儿。”
裴慎如曾说,他之所以会知道星女琉璃盘,正是与叶曦在叶家祠堂“偶然”找出来一盏。
那时晏辞归疑惑过叶曦怎会知道星女琉璃盘的名字,但万物生变幻迅速,容不得他深思这个问题。
叶曦继续道:“不过,我虽没有被传承,但星女应是还记得我,所以当我探入田儿的识海时,才没有被阻拦,但也仅此而已。”
星女琉璃盘尚能碎成十二盏散落各地,恐怕星女转生的使者也不止一位,毕竟怀湛子当初只说过会有星女使者搜集碎片修复星盘,也没指名道姓。至于最后为何是叶田田,也许因为在所有使者当中,只有她最是亲近。
但晏辞归并不完全相信叶曦的话,眼下裴清不知去向,还让他们轻易就救回叶田田,甚至连人母亲都劫走了,十分里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他沉吟一声:“所以你当年从我这拿走星女琉璃盘打碎,是想吸收星盘的力量吧?”
叶曦静默了片刻,才道:“是,只是那一次进展并不顺利,我无论如何都没法将星盘吸收,直到后来不小心被田儿撞破,我一时情急,失手摔碎了星盘,却不料星盘的力量竟全流到田儿身上。”
“那次田儿昏迷了没多久就醒来了,但似乎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我索性将计就计,将偷窃损毁星盘一事都推给田儿,没成想你不仅不计较,还把田儿收作师妹……她这些年代掌打理无涯派,我都听说了,田儿到底是长大了。当年之事,反倒让她因祸得福了。”
晏辞归这才恍然原来当年所谓的叶田田“顽劣不堪”,不过是叶家人用来遮掩叶曦所为的说辞,也难怪他分明从未见小师妹有过什么“顽劣”行径。
但对那时的晏辞归来说,星女琉璃盘只是个下品法器,他之于叶家也只是个萍水相逢的过客,何至于让叶家上下为此归咎给家主的另一位亲生女儿?
宋明夷也考虑到这个问题,问道:“你哪怕推脱给府里的侍从,我师兄也不会计较,为何偏偏就是田田?”
叶曦嘴唇翕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晏辞归见状,了然道:“因为裴清么?”
叶曦倏地抬眼,呼吸也随之急促,良久,她才略微点了一下头:“是,是他……他想离间田儿与叶家,我这妹妹的性格你也知道,等到田儿与我们彻底决裂,去到玄幽宫,他才好进一步独掌星盘。”
晏辞归疑惑:“可我听说,他在叶家不是任人欺凌来着?怎么又能在叶家呼风唤雨了?”
叶曦叹道:“那是我将他送去玄幽宫之前的事了,我本以为,让他父亲来照顾他,总好过继续留在叶家。可谁知,他不仅囚禁了慎如,还从万物生中翻出了那些真相。”
“我还记得他回来那天,把过去所有欺辱过他的家仆,一个一个炼化成了白玉骨。他当时浑身都是血,就那么站在窗前淋着雨,盯着我看,对着我笑……幸好,田儿那天因为贪玩跑了出去,什么都没看到。”
虽未曾亲眼见过玄幽宫炼制白玉骨的场面,但光听叶曦的回忆,想想也足够骇人了。
晏辞归瞥过叶田田安睡的面容,也庆幸她这辈子最有阴影的事,应该只是师兄死在眼前。
“可是田田最后也没去成玄幽宫。”
叶曦垂下眼:“是啊,若当初田儿在他的离间下去成玄幽宫,也省得发生今天这些事了。你那会儿要把田儿收作师妹的时候,我就很担心,担心你乱了他的计划,反遭了他的毒手。”
晏辞归淡淡道:“我的确死过一回,拜他所赐。”
叶曦手指绞着衣袖片刻,忽然,“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把三人吓了一跳。
林渝试图搀扶她:“你这是干什么?别以为这样你们对叶恬做的事就可以过去了!”
叶曦却执拗地不肯起来,说:“我初为人母,教子无方,如今酿成大祸,除了百死,我不知还有什么告罪的方式。”
林渝很快反应过来,大为震撼道:“你、你居然还是裴清的母亲?!”
晏辞归低头望着叶曦,目光沉静,没有丝毫波澜:“你方才说担心我,可我们那时只是萍水相逢,你又何必对我一个外人格外上心?”
“……我对不起晏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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