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地道(2 / 3)
方佑静默片刻,忽然道:“晏师兄对谁都这么心软吗?”
“啊?”
“如果老宫主的确做了对不起我们宫主的事,晏师兄还会觉得他可怜吗?”
方佑侧头看着晏辞归。
论说裴慎如最对不起的人当是沛君,晏辞归于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说罢,移目对上方佑的视线时,不自觉屏住了呼吸,九光殿内昏暗的光线下,那双漆黑的眼瞳仿佛变得浓稠起来。
可就在下一瞬,方佑别过了脸:“前面就是地牢的入口了,晏师兄记得跟紧我。”
方佑熟练解开地道门上的法阵,率先走下。地道内比外边亮堂不少,却阴森森的。
晏辞归没再继续方才的话题,只默默走在后头,打量着方佑的背影。
怎料一个没注意,不知踩到了什么,旁边的墙后响起“咔哒”一声,几支冷箭从孔洞射出。
就在这时,一只手有力地揽过他的腰,将晏辞归往前一带。
“说了要跟紧我啊,晏师兄。”
晏辞归撞在方佑身上,但仍有一支冷箭贯穿他的右脚踝,没有灵力护体,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险些叫出声。
方佑见他表情狰狞,很快注意到那支冷箭:“晏师兄!你的脚!”
晏辞归只觉脚踝处剧痛,却不能动弹。他咬住牙关,低哑道:“我现在不能施法,能帮我疗伤吗?”
方佑慌忙蹲下身:“我、我没修过医术!但我尽量!”
说着,施展灵力在晏辞归脚踝上捣鼓起来。
晏辞归看方佑自己额角上的伤口都还没愈合,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几次,他的声音从齿间溜出,伴随着痛楚加剧,不得不俯身抓紧方佑。
折腾了须臾,方佑才抬起头:“我尽力了,晏师兄,你还能走路吗?”
木箭还插在脚踝里,只是被折断了两端,好在方佑不知用了什么法术,倒是把血止住了。
晏辞归试着将重心放在右腿,随即而来钻心刺骨的痛。
“没事,能走。”
都来到这了,哪还能折返回去?
方佑便站起来一手搭住他一条胳膊,一手搂住他的腰身:“好吧,你不要勉强,我们可以随时停下。”
吸取方才的教训,晏辞归这回紧跟在方佑身侧,当然他也没法离开方佑半步,左脚尚能踉跄,右脚连触地都困难。分明没走出多少,却感觉已经走了很久。
方佑看他疼得厉害,也不跟他讲话,他只能尝试着转移注意力,想想怀湛子的嘱咐,再想想月弦。
追踪咒没了,月弦还能找到他吗?
疼痛令神识愈发清明,晏辞归甚至好整以暇地细数月弦与他闹过多少次脾气,哪一回是因他招惹,哪一回是为他逞强。可无论多少次,月弦都未曾真正抛下他。
以往晏辞归总把这其中归结于月弦与怀湛子的旧契,或与“原主”的意重,但他没想过或是不敢想,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理由:
只是因为他而已。
思及此,晏辞归不由凝神专注。
然而并未专注多久,腰上的手倏而发力,把晏辞归往旁侧拉去,而他恰好右脚点地,顿时支撑不住身体,下意识攥住方佑的衣襟。
“小心。”低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不要踩到这个。”
晏辞归往下看去,看到脚边地面的凹陷。
可就在他准备收回视线重新站稳时,余光忽而瞥见方佑白皙的颈侧,还藏着一道浅淡疤痕。
一瞬间,晏辞归僵住。
方佑察觉到他的异样,凑近耳边,温热气息暧昧地扫在他脸颊上:“怎么了,晏师兄?”
“……裴清。”
“嗯?”
听罢,晏辞归毫不犹豫地,用尽全力挥拳砸向对方面门。
但同样的招式用不了第二次,裴清轻易就截住他的手腕。
“原来你这么心急,晏师兄。”裴清的语气冰冷,却带着笑意。
晏辞归奋力挣扎:“滚开!”
“哦?这可是你说的。”
裴清倒真松了手,晏辞归一下没收住力,踉跄着跌倒在地,伤腿与地面摩擦,终于令他喊出了声。
裴清上前一步,踩过方才那处凹陷,什么也没发生。
他弯下腰,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真可怜,谁让你不听我的话呢?我还想陪你玩到地牢呢。”
晏辞归徒劳地向后挪动,边嘶声边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带你去地牢啊,你不是想救你师姐和师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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