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Chapter5再度迷惘(2 / 14)
他不禁回想起自己离家出走时,母亲脸上不放心的笑容。雷真一直以为母亲为人乾脆淡泊,但那或许只是假装坚强而已。
放手让年幼的儿子离开自己的母亲,究竟是抱著什么样的心情?
顾虑到唯有自尊高人一等的儿子而只能在背后默默关心的心情又是如何?
强烈的乡愁顿时涌上雷真胸口,让鼻腔深处感到一阵酸。要是现在见到母亲,自己铁定会哭出来的。那样未免太丢脸,于是雷真试著掩饰过去。
「但家里还有老爸在啊。虽然对老妈不好意思,但我要是被老爸碰到,他绝对会把我赶出来。」
「我让你带个伴手礼去。既然是以客人身分来访,对方想必也不会轻易拒绝。」
「是、是那样吗?呃、不过、就算回去我也没事做……」
「你在害怕对吧~你不是有该做的事情吗?在上山之前,你哥哥不就跟你说过,要你去跟妹妹和好?」
「为什么师范会知道!?难道你有什么神通力吗!?」
「唉呀,毕竟我也在山中修行了很久嘛~」
云雀装傻似的说著。雷真总是无法明白师范说的话是认真还是在开玩笑。
「不过,其实赤羽一族反而还比较像山野修行僧。论灵感,你应该比我敏锐才对。」
「……原来师范对我家的流派很熟啊。」
「搞不好知道的事情比你还多哩。有很多事情是身在其中反而会看不清楚的。」
师范说的话就像在打哑谜一样。他接著又恢复一脸严肃,语气认真地说道:
「总之,下山之后你就马上回家去。知道了吗?」
「……那我……可以再回去师范的道场吗?」
云雀瞪大双眼,然后笑了出来。
「你在担心那种事情啊?当然没问题,随你高兴吧。」
雷真总算感到安心,坦率地点头回应。
然而到最后,雷真却没能实现回到老家的心愿。
2
强烈的空腹以及胸口彷佛忽然想起似的疼痛,让雷真醒了过来。
「呜……!」
手臂的皮肤感到紧绷。上面插有输血用的导管,被绷带包覆著。
看来对方遵守约定在为雷真治疗。然而血色却很差,手指也苍白。
雷真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清洁的床上。这里是哪里?脑袋完全不运转。
「可恶……血根本没在流……这次真的要死啦……!」
「就是说啊。你这个人真的是无时无刻都在受伤。」
玩笑似的声音传来。在暖炉前,云雀正在添加薪柴。他不知道是干了什么事,满脸都是ok绷。
难道是来救我的吗──雷真虽然心生这样的期待,但不可能会有那种事。
「你身体稍微舒服点了吧。要好好感谢军医啊。」
听到『军医』雷真才想起来。对了,这里是日本军的据点。
雷真痛苦呻吟的同时,确认自己的状况。
魔力多少恢复了,但精琉还没稳定下来。感觉得到彷佛渐渐裂开的触感,可见依然还不安定。
(我的身体在拒绝精琉……?明明魔力已经稍微恢复了,为什么……?)
搭档在水槽中沉睡的光景一瞬间闪过脑海。不管怎么治疗都无法恢复的这个状况,和当时的夜夜有点相似。
想著想著,雷真忽然注意到云雀身上飘来铁锈般的味道。
「师范……你刚才跟人厮杀过吗?」
「──是啊,我刚打完一场棘手的战斗。」
「和谁……不,你砍了谁?」
云雀没有回应,取而代之地对雷真露出试探似的眼神。
「雷真,我以前也问过你。你能够打倒我吗?」
这不是在问技术上的问题,而是在问心中的觉悟。雷真稍微思考之后……
「不可能。就算万一要跟你打,我也希望能够赢你一招就收场。像之前在东欧交手时那样。」
云雀叹了一口气,带著失望的样子,事不关己似的说道:
「算了,那样也好。你只要能毁掉我一只手臂,也就足够了。」
「那也不可能。在我心中师范就像我的父亲、像我的大哥……虽然这没出息的弟弟不管对哪边的哥哥都抬不起头就是了。」
雷真半开玩笑地说著。本来以为云雀会稍微笑一下,没想到对方的嘴角动也没动。
「……你对我存在著误解。你其实根本不知道我是多可恶的恶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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