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Chapter5再度迷惘(5 / 14)
3
从乾净温暖的房间被赶出来的雷真,接著被关进一间骯脏冰冷的地下牢房。
这里让人不禁回想起军校的〈禁闭室〉。草率设置的简陋床铺顶多只比地板稍微好躺一些而已,发放的伙食也相当朴素,只有肉乾、面包与凉掉的汤。
如今才又痛起来的胸口实在难受。精琉的状况越来越恶化了。
「该死……吃肉乾让伤口更痛啦……!」
每咬一下都隐隐作痛。雷真不禁自嘲:
「什么将官待遇……一拒绝就关进牢里,根本连人类待遇都不是……」
「那是因为你太笨了。」
抱怨似的声音传来。隔著铁窗可以看到云雀的长发。
「干么啦,师范?你还在生气?」
「今天这件事我真的是对你傻眼透顶……」
师范板著一张脸。正因为他平常态度总是悠悠哉哉,会这样抱怨真是稀奇。
「……唉呀,反正就算我回去,也没人在等我。」
既然已经和日轮切断缘分,这下是真的变成如此了。军校时代的朋友也都没在联络。心中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和夜夜约好要去看烟火的事情吧。
「……我说师范,日轮的婚约对象是谁啊?」
「哼,忽然讲出这么不乾脆的话。你知道了又如何?」
「该怎么说……让自己释怀吧。」
「就只是为了让你自己释怀吗?」
雷真顿时无法回应。师范没有回答出对象,而是接著说道:
「从几年前开始,当家大人似乎就在进行各种准备了。据说也有和军方交涉,派遣特别可以信任的人物到这个英国来。」
「因为担心日轮?那个老婆婆吗?」
「公主到异乡来,当家大人怎么可能会随便放任她嘛。」
绮罗对日轮表现严厉的同时,在私下则是委托了军方帮忙护卫。再说,昴和六连如果没有得到绮罗的允许,也不可能和日轮同行。
绮罗绝对没有拋弃日轮。认为自己被断绝关系的只有日轮而已。雷真不禁觉得,这和他跟双亲之间的关系莫名相似。
「经过了三年……我这家伙却什么也没看清楚。」
「跟你比起来,山猪搞不好还比较聪明。公主究竟是抱著怎样的心情刺伤你的,用你那空洞的脑袋瓜好好想想吧。」
云雀冷淡说道,并递出一把鞘。
「──呃?什么?刀?」
「我从你卧房拿来的。我不是告诉过你要随身携带?」
「……拿武器给囚犯没关系吗?」
「没差,反正你还有手铐铐著。不过,万一遇上必须拔出这玩意的状况时,它想必能派上什么用场。」
例如说,当伙伴们前来拯救的时候。
「──谢啦,师范。那我就不客气了。」
雷真开口道谢后,忍不住喷笑出来。
「看吧,师范,你果然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话才刚讲完,周围的气温就彷佛忽然变低了。
云雀看上去和平常不同,露出宛如能剧面具般无机质的表情……
「你看到这东西,还有办法那样胡说八道吗?」
他不知从怀中掏出什么东西,透过铁牢的缝隙间递进来。
是一块布。上面沾有像湿泥巴的东西。
不是领巾,也不是手帕,是从衬衫──或者宽松上衣切下来的一块布。而且沾在上面的不是泥巴而是血,散发出教人作呕的铁锈味。
「这是我要提交给军方的证据。毕竟把里面的东西带来也太吓人了。」
「给……军方?」
「没错。你猜我砍了谁?」
雷真再度仔细观察那块布。
是女性衣物。上面的扣子还扣著,让布围成一个圆形。血液从切断处往四周扩散,如果是穿著这件衣服被砍的,想必身体完全被砍成上下两段了吧。
雷真的手指轻轻触碰到血液的瞬间,脑中忽然闪过一道幻影。
不是靠推理,而是透过直觉,或者也许是溶在其中的魔力波长,让雷真明白了这是谁的血液。
眼前的铁杆「当!」地发出巨大声响。
──是雷真自己的头撞上去的声音。不管三七二十一想要冲出去的他,当场撞到额头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