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Chapter9是生?是死?(6 / 12)
黄昏时刻,从屋后仰望夕阳下的官邸。
官邸现在是葛洛丽雅的居所,同时也是她处理公务的地方。四周警备森严,若是没被召见,连靠近建筑都不被允许。海赛尔只能躲藏在树林中,呆呆仰望上面的窗户。
从这里可以窥视到官邸的大厅。偶尔映在窗上的身影,是正在锻炼魔术、舞蹈与礼仪的少女──
「……安莉艾特。」
海赛尔最初在这里遇到安里的那天,安里很快就躲得不见人影了。三天后,虽然依旧僵硬,但至少会对海赛尔露出微笑。
她的心中想必也很不安才对。毕竟姊姊生死未卜,值得依靠的人又全都从学院消失。自己则是在养育的名义下被留在王妃身边,像笼中鸟似的被饲养著。
海赛尔带著有如等待主人的忠犬似的心情抬著头,就看到安里走到窗边。
大概是利用精灵术察觉的吧?安里笔直的视线往下移,用目视确认了海赛尔的存在。然而,她却看起来什么感受也没有,又再度离开窗边。
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看到路旁的石头搞不好感触还更深。
她已经不记得海赛尔了。甚至,有可能连她自己是谁都忘了。
(哼……暴龙,你活该。你的妹妹已经回不来了。)
海赛尔在心中嘲笑著──但其实心情上有些悲伤。
她对安莉艾特‧贝琉一直都默默抱有一份特殊的感情。不知该说是能互相理解,或是能互舔伤口。总之就是……觉得彼此也许可以成为朋友。
年幼时父亲说过的话,在海赛尔的鼓膜深处响起:
『这孩子完全没有才华,不是我需要的东西。』
当时的父亲从来没有对海赛尔表现过关心,认为她只不过是众多私生子中的一人罢了。然而,当海赛尔说自己愿意接受手术的时候,父亲便一反过去的态度,对她露出了微笑。
从那之后的日子,就彷佛一场美梦。
『太完美了。』『只有你特别优秀。』『胜过其他任何个体。』『是我的最高杰作。』
让人颤抖的欢喜,是源自最初体验过的绝望。
因此海赛尔很清楚追求力量的心情,以及对自己失望的心境。
海赛尔的任务与阿斯拉相同,都是以魔王宝座为目标,同时担任王妃的〈眼睛〉,暗中侦查学院。因为王妃对贝琉一家特别在意,所以海赛尔监视那对姊妹的机会也不少。
当她在学院见到安里时,很快就看出了安里身为〈不起眼的小孩〉的内心纠葛。
不是透过什么理论,而是直觉感受到安里怀抱的忧郁──毕竟海赛尔自己也体验过同样的伤痛。
(你也获得力量……成为魔女的道具了呢。)
海赛尔甚至觉得,失去心灵反而是件好事。心灵什么的只会碍事罢了。
就在她不由得自嘲,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把刀。
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有人逼近身边了。海赛尔赶紧跳开身子,闪避利刃。但她还来不及拔出黑刀,刀锋又抵到她的眼前。
「……真是惊讶。」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洛基。虽然有些消瘦,但气势并未减弱,反而变得比以前更加锐利。看来这一个月的潜伏生活,让他累积了不少侦查斥候的实地经验。
乍看之下,他的武器只有一把长剑。是d-works的机械天使手持的武装。
虽然身上披著魔抗纤维织的披风,但也只有些微程度的隐密性而已。换言之,他靠著这样简陋的装备,居然能突破军方的戒备网、找出海赛尔的所在地,还展开偷袭。明明这里就在官邸旁──是学院的最重要区域呀!
海赛尔试问自己是否也能办到同样的事情,随即变得寒毛直竖。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芙蕾怎么了?」
海赛尔彻底露出挑衅的奸笑表情。
「愚蠢的问题。芙蕾已经死了。」
洛基红色的眼睛──与海赛尔同色的双眸,顿时喷出浑黑的杀气。
「……好表情。我过去也感受过跟你现在同样的心情。就在父亲大人被逮捕的时候。」
养父遭逮捕与姊姊的死亡被拿来相提并论──对洛基来说,这想必是一件罪不可赦的事情。他接著用毫无抑扬顿挫的语气,形式上再度提出质问:
「有确认过尸体吗?」
「那当然。她确实已经死了。」
这是骗人的。毕竟海赛尔当时失去意识,并没有确认过尸体。
「尸体在哪里?给我带路。」
「……真是不会死心。死了就是死了。」
长剑表面冒出火焰,烧到海赛尔的浏海,飘出一股焦臭。
「你威胁我也没用……我不知道场所,也不知道尸体怎么样了。」
这就不是骗人了。洛基的瞳孔微微收缩,看来他已经察觉到某种可能性了。也就是芙蕾──或许还活著。
趁他松懈注意力的瞬间,海赛尔挥起黑色刀鞘,弹开长剑。
「听从父王的声音吧──这一击将会杀死剑帝!」
内藏在黑刀中的〈敕命诏书〉(royalorder)启动,强烈的暗示侵蚀了洛基的精神……应该。他已经不可能阻止了。海赛尔抱著对胜利的确信,从正面砍向洛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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