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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连我的灵魂也是湿的-20(1 / 2)

【前情提要:宇宙天才宝宝鱼渺到巴厘岛参加学术会议,看到一个帅哥在海边给人拍照,站着看了一会儿发现是前男友江屿。江屿,又名臭屁破烂小岛,在巴厘岛过着拍照摄影、冲浪潜水,不要打工不要上学的神仙日子,于是当鱼渺提出一起回上海时,江屿竟残忍拒绝,还放下狠话“他们不会再见面”,简直可恶至极。没关系,鱼渺也并不在意,却在当晚,鱼渺得知江屿有个“死掉的老婆”..........(本前情提要笔者为某知名人类社会学家(所以可信度极高)】

鱼渺坐在tribal大厅,双手整整齐齐搭在公文包上,公文包安稳妥帖放在膝上,里面有一把锋利崭新的菜刀,而他有一个问题要请教江屿,如果江屿答得不好,他就用这把菜刀,把江屿剁了。

他把师门送回酒店后,就独自来了这里。然而在江屿家门口——如果那个旅舍双床房能被称为家的话——敲了一会儿门,江屿都没来应。接着,他又在建筑里和附近海滩找了一圈,都一无所获。

江屿去哪了。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江屿说:他们不会再见面。

虽然有江屿的联系方式——那张名片,但他就是不要打电话,就要坐在进门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等江屿回来。

就这样,一个小时过去了。

现在是深夜十点。

他在巴厘岛的每分每秒都是倒计时。

人在心情烦躁的时候,最不爽身边其他人嘻嘻哈哈。鱼渺不知道这些人在开心什么,大厅时不时爆发一阵欢快的大笑。或许因为今天周一,而他们都不要上班吧。

不合时宜的快乐会令人作呕。以及耳朵两侧的广播器,整整一个晚上都在播放俨然《速度与激情》歌单的吵闹音乐。鱼渺闭了闭眼,从公文包里取出airpods,忽然有个漂亮的脸蛋出现在眼前:“嗨帅哥,一个人吗?”

“?”

是个皮肤被晒成蜜蜡色的中国女人,就和大多数巴厘岛游民一样chill,穿裹胸包臀裤,大大方方坐进他身边,“之前都没见过你。今天刚住进来?”

鱼渺抬起眼,看了三秒天花板眩目的灯光,随后看向她,温吞笑:“你好呀。其实我是学者,来做田野调查。”

“哎呀哎呀。”女孩前倾身体,“你想调查什么,你问我。”

鱼渺看过一些有关数字游民的报道和论文,连接性是一个频繁出现的关键词,大意是,在远离家乡和原有社交圈的地方,这里的人们会格外渴望与陌生人产生“情感链接”。

其实和他在新加坡的状态很像,没人认识所以不要脸面,追求一段自以为不会产生后果的短暂关系。

现在看来,后果远比他这三年反刍时还要严重。

鱼渺说:“你觉得你现在过的这种生活,开心吗?”

“开心啊,爽翻了好吧。我以前是上海4a做设计的,每天加班到凌晨,客户同事两面受罪。后来我生了一场大病,我觉得我绝对不能这样下去,就裸辞带着存款来了巴厘岛。”

“你在这边,有没有想念过家人?”

“还好吧,反正现在都可以打视频电话。”

“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回去?”

“回去?”女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回国,回家,或者回到某种......更有确定性的生活轨道上。”

女孩耸耸肩,“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只能告诉你,如果可以我想一辈子过我现在的生活!”

鱼渺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女孩说:“我觉得你可以试着在tribal住几天,当你适应这种生活,就很难会到那种朝九晚五、赶地铁上下班的日子。”

鱼渺展眉苦笑:“我应该适应不了。”

“为什么?”

“我想要一个家。”

有时候,访谈者也需要展开心扉,向受访者换取信任。鱼渺说,“我从小没有爸爸,妈妈也经常忽视我的感受,我会更向往一个稳定、坚固、排他的家庭结构。”

“哦。我懂了。你需要一个壳把自己缩进去。”

鱼渺没有说话。算默认。

女孩双臂抱胸,若有所思:“学者是不是老师?还是教授?也是,你们这种体制内的思想观念,和我们差是最远的。我觉得你别研究了,你和我们不是一类人,也研究不出什么。”

她没有恶意,是好心提建议。虽然将难以理解的社会心理进行系统化呈现,是人文社科学者的门槛。但鱼渺问这么多,并不是真的要做研究。他笑了:“我会尽力。”

“聊这么久,要不要陪我喝一杯。”女孩又凑过来抛媚眼。

鱼渺推了一下黑框墨镜:“抱歉。我是同性恋。”

“what?!”女孩咬咬牙,不过很快也接受了,“那你更应该出国啊,你在国内咋能有家庭,国内都不认你们同性恋婚姻。”

鱼渺抿了抿唇:“我是国内博士,也就是所谓的土博,土博基本很难找到海外教职。”

“哎呀。那当初怎么不出国读博啊,国内博士又卷又累的。”

“.....................”

鱼渺眨眨眼,“.............”

“你怎么了?喂?”女孩的声音忽然很远,又似乎很近,“你没事吧?嘿。”

晚风沙沙,远方的海浪与近处热带树林间的虫鸣,压过了扩音器的音乐。忽然耳边响起激烈的争吵,他看到有个男生,抄起茶几上的水杯果盘,一块一块往地上摔。他看到小岛,小岛从身后紧紧拥住那个男生。男生却发疯似挣扎,在胳膊上留下一道又一道血痕,直到将小岛甩开。

[你这个废物东西,你不能帮我,你就给我滚]

歇斯底里,满身是刺,说着最恶毒的话,只为了推开身边唯一的爱人。

“嘿!”

鱼渺回过神,看到面前好多人围着自己。为首是个有点眼熟白人女性,女人手里拿着一杯装满冰块的玻璃杯,贴在他的脸上。

脸冻得有点痛,鱼渺“嗷”了一声,侧开身子:“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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