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一只银色的海鸥从西天滑落-10(1 / 2)
“其实男人就是这样啊,只要摸得舒服都会有感觉,就算是直男.......”鱼渺顿了顿,“你别多想。”
“你住哪。”小岛显然不想谈论那个话题。
深夜十点的国立大学,红砖铺就的小径,他们中间隔着一步远,耳畔除了彼此,是虫鸣和风。很安静。
“我租在芽笼,学校外面。”鱼渺说。
小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住在芽笼?
“呃,芽笼怎么了吗?”
“芽笼是新加坡红灯区。”
鱼渺啊了一声:“我说怎么这么便宜,楼里还每天进陌生人。——喂。你知道芽笼是红灯区,是因为你经常去吗。”
小岛没有说话。
鱼渺不由得重新扫看这个男人,舔了舔下唇:“我就猜到你很会玩。”
小岛还是不说话,视线也不落他脸上。
“你不是有crush吗,怎么还去红灯区。”
小岛面无表情,抬手弹他眉心:“local都知道,and,我不会玩,and,你偷窥我多久。”
靠好痛,鱼渺捂住额头。难道这男人看着脾气不大,其实是抖艾斯。
“对了你叫什么,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鱼渺,秋刀鱼的鱼,渺小的渺。”
小岛说:“orca。”
鱼渺知道别人喊他奥卡:“没有中文名?”
“没有。”
不知怎么,夜风卷起男人发梢,蓝色有些暗淡,鱼渺看得出他有,只是不想提。他说:“反正以后,我要叫你小岛。”
“小岛。”男人在喉里滚过一遍,忽地抬手,又给他眉心一下。
“?”
“没忍住。”
“?”
这人,完全不会控制冲动吗。鱼渺突然觉得对这人也不是那么喜欢,忿忿说:“喂,你怎么不问为什么是小岛。”
“说。”
“我之前去做心理咨询,心理医生给我做了一个测试,叫....”
“粑拔——”
忽然一声脆响,他们都停下脚步,看见一个三四岁的小孩从马路对面跑来。小岛弯腰,小孩立刻扑进他怀里:“daddy——”
“小岛。”
鱼渺震地惊醒,坐在床上,冷汗淋漓。下意识往身旁摸去,床的另一侧是空空荡荡,这时才觉心脏抽痛,像失去了不可失去的一角,良久缓缓运作,将血液输回身体四角。
小岛.....江屿.......小岛.....江屿.....
他才发现不知何时酒店房间断了电源,没有空调,热带的温度随日出开始肆虐,鱼渺被闷出一身湿汗,喘着气翻下床。他一直睡得很死,靠离开新加坡后每天都服的安眠药。推开窗,东北方的天空翻着一团罕见的荚状云,他对巴厘岛印象最深的就是一张《国家地理》bromo火山荚状云的摄影,2022年他躲在《国家地理》后面。偷看小岛擦拭身体。
那些无雨的午后,那些灿烂的阳光,水珠一粒粒滚落,亮晶晶地拍击地砖。那是鱼渺这辈子最幼稚愚蠢任性的时光。
而今他已经站在25岁,奔三的十字路口。
鱼渺起床,先整理文件给龚老发去,对付导师的奥义是凡事拖到最后一秒,继而走进洗手间打理今天的仪容仪表。在全身镜前脱掉睡衣,却赫然感觉哪里不对,他脖颈窝为什么会有一抹鲜红的吻痕?
鱼渺真怀疑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仔细再看,那居然真是一抹吻痕。
等等,怎么回事。
他都三年没被人种过草莓了。
等等,不会是孟行熠吧。
他昨晚见过的最后一个人是孟行熠。
大约十一点,他把孟行熠喊来房间整理ppt,凌晨左右孟行熠走了,走后他继续对孟的工作进行修整,似忘了挂防盗扣.......鱼渺心里咯噔一下,手脚并用地爬回床上,老天,老天,被子里有一条用过的毛巾,他真的要报警了,翻出手机,颤抖着不知道拨谁,却下意识按出了江屿的号码......也就在这时,他在枕头上,发现一根浅摩卡色的头发。
*
周舟和赵一瑶在rindu化妆,这是巴厘岛一家专为旅拍服务的婚纱租赁店,位于水明漾。它规模不大,由一栋双层民房改建而成。一层是服装区,二层是化妆区,虽主要展示西式白纱,但装修颇有热带雨林风味,也就是团簇的绿植与花卉。老板是个华裔中国人,自称是15年就来了巴黎岛,一直待到了现在,她叫flora。皮肤黝黑,短发干练,你不会怀疑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经营婚纱店的能力。
她也是江摄影师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
一大早江屿就开车将他们载到了这里。
店里主要的化妆师也是flora和她的小妹,鱼渺打来电话的时候,两人正在给周舟和赵一瑶化妆。
鱼渺在电话里温声提问:你们现在在哪?和江摄影师在一起吗?
周舟和赵一瑶对视一眼。周舟呃了一声:“算是吧?”
鱼渺在对面轻轻笑了:“来个定位,我要过去。”
赵一瑶一听,顿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周舟也如临大敌,连忙:“呃,师兄,我觉得你还是别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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