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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执念(1 / 2)

宋郁昭拦了辆车往医院赶,一颗心跳得极快,抱着林念的手都在发抖。

林念的身体烫得吓人,上车后,他脑袋枕在宋郁昭大腿上,眼泪流个不停,嘴唇张合着无意识地呢喃:“我好难受……”

宋郁昭听着他带着哭腔的声音,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只能一下一下地抚着林念的后背,喉头哽着:“没事,没事,马上就到医院了。”

因为暴雨的关系交通一塌糊涂,司机怕出事,不敢开得太快。

到了医院宋郁昭一路狂奔,中途有小段路会淋雨,他用自己的外套把林念拢得严严实实,直到林念在病床上躺下,医生来问诊,宋郁昭才撑着墙喘了口气。

年轻的护士进病房时认出了他,眼睛一亮正要招呼,但看见他浑身湿透、脸色沉郁的模样,立刻噤了声,老老实实低头整理器具准备扎针。

她刚才看到病患名字时,还以为是同名同姓,没想到真是林念。面色苍白的alpha此刻正静静躺在床上,眼睛闭着,露出来的手背瘦削得惊人,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针扎进去都不需要费什么力气。

病房里气氛有些沉重,护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你别太担心了,问题不大,就是劳累过度引起的发烧,加上易感期刚过不久,所以腺体疼得厉害,吊完水应该就没啥事儿了。”

宋郁昭点点头,心情并没有因为这番宽慰变得轻松。

护士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说:“你也快去换件衣服吧,淋成这样,小心一会儿自己先撑不住。”

宋郁昭又点点头,眼睛却始终没离开躺在病床上的alpha。

护士一看就知道他没听进去,叹了口气,将酒精和棉签放在桌上,又搁下一杯温水,叮嘱道:“他的烧一时半会儿退不了,你到时候用酒精给他擦擦,这杯水是用来给他润嘴唇的。”

宋郁昭立刻正色起来,认真地跟护士确认起照顾人的细节,比如酒精应该擦拭哪些部位,每隔多久量一次体温,要是病人一直不醒该怎么办等等。

交代到最后,护士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她虽然不追星,但是有个好朋友很关注onyx,单推林念,是宋郁昭的anti,还经常跟她吐槽宋郁昭一看就脾气不好,只是会装乖罢了,跟林念完全没法儿比,真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嗑他们俩。

端着托盘临出门前,护士忍不住又朝里面瞅了一眼,高大俊朗的金发alpha坐在病床前,此刻显得落拓,满心满眼都是病床上的人。她收回目光,心想自己待会儿一定得跟好友分享这件事,cp真不真倒不清楚,但队友情看起来至少是真的。

林念的高体温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宋郁昭谨遵医嘱,每隔十五分钟就给他测一次体温。期间高烧一直反复,他开了一瓶酒精,小心仔细地擦拭林念的额头、脖颈和手臂,擦到掌心时,看见了他之前烫伤留下来的一小块疤,眼圈瞬间红得更厉害。

记忆被拉扯回旅馆里那个晚上,也是个暴雨天,林念的右手缠着绷带,他原本要去买抑制剂和烫伤膏,林念却告诉他抑制剂没有用。

他当下和之后都没去细想过为什么会没有用,直到刚才医生告诉他是因为过度滥用。如今抑制剂对林念不仅不起作用,在易感期使用反而会损伤腺体。这次的刺痛来势汹汹,就跟林念前两天注射的那支抑制剂脱不了干系。医生在最后强调,林念的腺体已经很脆弱,经不起折腾了,要是不想彻底损坏千万得好好养着。

宋郁昭不知道当时自己是什么表情,大抵不会太好看。

他不清楚林念的腺体状况是否跟自己以前经常释放信息素压迫有关系,但那次双人直播,他记得自己还逼得林念当着他的面注射了一支强效抑制剂。

宋郁昭没试过那个东西,只在易感期发作时注射过普通的抑制剂,那种痛感已经让他感到不快,那么强效抑制剂呢?会有多痛?他不敢再想下去。

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不是他,林念的情况不会像现在这么糟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一直在被不同的人提醒自己以前对林念究竟有多差劲。而这些痛苦在此刻全都反过来作用到他自己身上,连后悔的情绪都来得太迟太迟。

病房里很安静,宋郁昭深深吐了一口气,然后俯身,嘴唇很轻地贴上林念扎着针的手背。

天蒙蒙亮的时候,林念睁开了眼睛。

宋郁昭守在他床前,两眼通红,一看就知道一夜没睡,开口时的声音干涩:“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林念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抽出了被宋郁昭握住的手。

宋郁昭心里难受,但也识相地什么都没再说,按铃召来了医生。确认没什么大碍后,医生很快离开,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念脸色还有点白,或许是因为哭过,眼尾红红的,眉目间的疲态很重,嘴唇干得厉害。宋郁昭看见之后,一边往杯子里倒水一边轻声问:“你想不想喝点儿水,医生说——”

“宋郁昭,”林念的嗓音沙哑但很平静,他中途因为咳嗽停顿了一下,“我说过了,你没必要这样。”

林念原本以为宋郁昭会反驳,会发火,没想到宋郁昭什么都没说,默不作声地把倒好的温水放在桌上,又将病床调高让他能够坐起来。

林念发着烧,提不起来任何力气,只能身体软软地靠在宋郁昭手臂里,听他把刚刚的话接着说完:“医生说你要多喝水,不然撑不住。”

他来不及皱眉,宋郁昭已经抱着他,左手拿着杯子把温水送到他唇边。林念嗓子干得发疼,犹豫片刻,还是就着这个姿势把水喝了下去。

空气里酒精的味道比来苏水还重,林念知道,这一整晚宋郁昭都在不厌其烦地帮他物理降温。他的大脑昏昏沉沉,但并非完全没有意识,想得出来宋郁昭一路上是怎样把自己送来医院的,也能感觉到宋郁昭频繁地用沾了水的棉签为他湿润嘴唇。

喂完大半杯水,宋郁昭让他平躺回去,仔细捻好被角,语调是跟他一贯形象极不相符的柔和:“你要是还困的话,就再睡一觉,我不吵你。”

林念的确非常困,他把眼睛闭上,安静片刻后还是开口:“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守在这里。要是方便的话,麻烦你帮我打个电话给且陶陶。”

话音刚落,微凉的手背触上他的额头。

林念下意识睁开眼,对上宋郁昭的眼神,里面写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坚定。他微微一怔,还没回过神来便听见宋郁昭哑声说:“还没退烧,等你烧退了我再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着病,他这副态度比以前更让林念烦躁。试探体温的手很快收了回去,林念看见他又拿起酒精想替自己擦拭额头。

他移开视线,眉头皱着,可以说是毫无耐心地开口直言:“宋郁昭,我不知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但你应该知道,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想看见你。”

“我知道。”宋郁昭头发还湿着,浑身上下透着股颓唐,“我已经给且陶陶发了消息,她过来了我就走。”

亲眼目睹林念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样子后,宋郁昭忽然觉得,原不原谅都不再重要,林念对他是什么态度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的时刻他还能留在林念身边。

今晚他一直在经历的各种情绪,对几个月前的他而言恐怕会十分陌生。他无不自私地想,他多少获得过林念一点点心软和温情,哪怕今后或许都不再会有,他也要死缠烂打下去。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林念的脸上,却很快又垂下眼。

“其实我不想退团,”他声音很低,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你要讨厌我要恨我都可以……我之前承诺过要对你好,现在还没做到,所以我不会走。”

林念沉默了很久,在宋郁昭几乎要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才开口:“你之前不是喜欢omega吗?如果你是发现自己对alpha也挺感兴趣,大可以去找别人。我记得之前在拳击馆你也标记过一个alpha,宋郁昭,你又不是非我不可,这些不过是你的一时兴起。”

这话说得很不好听,林念的语气也冷漠得一如既往。

忍了好久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宋郁昭把酒精放回桌上,尽管心里十分难过,也尽可能克制着声线,然而他正要开口解释便听见了开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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