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历史军事 » 恶犬见习期 » 第68章夜雨

第68章夜雨(1 / 2)

谢绮出现在门口时,林念还愣怔着,有些讷讷地问:“你怎么来了?”

“我问了且陶陶,她说你最近都住在这里。”

谢绮是队长,如果有事要找林念,那么且陶陶告诉他这个不奇怪。

林念低低应了声“嗯”,突然想起什么,回转过身去拿手机,却发现已经没电关机了,他对谢绮说:“拜托你给她发个消息,说我已经到家了。”

说完这句话,林念便把手机扔回沙发上,拿了烟和打火机,走到窗台边去抽烟。

这间公寓并不大,林念打开窗户发现外面正在下着小雨。

他目送何晏山的车尾灯拐过路口,抬起苍白的手腕,又吸了一口烟,左手碾着打火机,脑子里反复想起那个寸头alpha留给他的地址——archive会所m层,林念只去过一次,他上辈子就是死在那里。

也许再去一次就能知道许多事情,苏珩的死、甚至是林念自己的死,都能够得到某种答案。

但林念竟然生出逃避的念头,他不敢去,甚至想干脆找施玉问个清楚,什么会所也好、公馆也罢,施玉知道的显然比他多得多。

可是施玉会伤害他吗?林念不能保证。

林念今晚完全分不出精力去思考其他,跟何晏山相处时也思绪飘忽,现在谢绮找来公寓,他更是懒得多说一句话,丝毫没有应尽的待客之道。

自从进门之后,谢绮一直注视着林念。

他闻到了林念身上浓重的酒气,可是林念看上去什么也不打算说,不解释为什么要搬到这间公寓,明知他多半看见了也不解释自己为什么跟何晏山接吻。

谢绮的冷静克制在沉默中消磨殆尽,皱着眉头冷声说:“林念你可真行,队里的人还不够你勾搭,居然还要搬出来跟何晏山鬼混。”

林念专心致志地抽烟,一言不发。

他当然能听出谢绮话里的嘲讽刻薄,但林念突然想起在那家被包场的餐厅里收到的花,很快生出一股冲动,他背对着谢绮开口:“你还记得苏珩吗?他跳楼的那天晚上也在下雨,你问我他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说着又吸了一口烟,后半句话说得含混:“他死了之后我才开始抽烟,我有没有给你说过那枚打火机是怎么来的?”

谢绮回忆起林念那时要哭的表情,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色很不好看地问:“……所以说其实你喜欢苏珩?”

如果谢绮还保留有平日里的半点理智,就会发现自己此时问出的这句话有多可笑,林念很认真地澄清:“不是这个意思。”

他意识到谢绮知道的事其实很多,狼人游戏、苏珩的死、李愉的失踪,这枚印着合欢树花纹的打火机也曾保管在谢绮手中。

他想告诉谢绮他今天遇到了一个alpha,这个alpha很可能就是逼死苏珩的凶手,还想问问他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去那个会所,谢绮那么聪明,在医院没有他的帮忙自己也找不到李愉,他太累了,如果他真的能够相信谢绮,如果谢绮愿意帮他一起思考这些问题的话……

窗外细密的雨丝飘进来,沾湿了林念的额发,他低头又吸了一口烟,正要说话时,嘴里的烟被人一把夺过去。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谢绮推倒在沙发上,双手被反剪在背后,打火机在踉跄中掉落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林念的脸贴在沙发有些粗糙的布料上,他费力支起身,有些困惑地回过头,看见谢绮把他没抽完的烟咬进嘴里用力吸了一口,扔进何晏山方才用过的杯子里,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烦躁失控。

谢绮刚从一个晚宴赶过来,他单手扯掉领带,绑住林念的手,按住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毫无铺垫地扯下林念的裤子,下半身压制住他光裸的腿。

林念酒都清醒了大半,挣扎着吼道:“谢绮你他妈干什么!”

谢绮俯下身吻住他,从白净微潮的面颊吻到嘴唇。这不是他第一次与林念接吻,林念以往也很不配合,但远没有今晚反抗得激烈。

谢绮在这个吻里面尝到铁锈味,但他仍然没有停下来。

当林念站在窗前,用那种散漫而冷淡的态度抽着烟时,谢绮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心动远比他想象中还要早。

那时候的场景与现在十分相似,他依旧是在与林念谈论苏珩,他问林念为什么要为了苏珩去试镜,为什么要冒险打草惊蛇,没有得来林念的回复。

而现在他终于知道了答案。林念对那个已经死了的omega念念不忘,或许可以算得上情根深种,也是在那之后林念像是变了一个人。他开始抽烟,开始跟不同的人调情,只可惜谢绮从来不是他乐意调情的对象。

谢绮说了多少次让他戒烟,他从来不听,原来是因为苏珩,因为这个他连面都没有见过的omega。

他应该早一点认清自己的心情,在那个蝉鸣聒噪的夜晚林念站在卧室窗台边抽烟时,他就该抽走他的烟,用力地与他接吻,最好是像现在一样把林念操到说不出话,这样林念或许就不会在后来招惹那么多人,他也不会在生日那天误读林念的约会邀请,耐心等待后只留下自作多情的难堪。

林念依旧挣扎得厉害,甚至咬了一下谢绮的舌头,等到谢绮终于松开他的嘴唇,他喘着气还没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就又被捂住了嘴。

在这样的氛围里,林念诡异地回想起在谢竟成办公室的画面,谢绮那时候也是像这样捂住他的口鼻,他又惊又怕,连信息素都控制不住地泄了出来。

而此时谢绮又凑上来亲他的腺体,刺激得林念浑身一抖,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出声。

沙发扶手抵在林念的胃部,佛手柑浓烈的alpha信息素潮水似的压下来,让他胸口发闷,本就喝了酒的脑子更加昏沉。

快到结束时,谢绮把林念抱回卧室床上。

他解开林念手腕上的领带,后者已经没了力气,却还是一直用手拍打谢绮的胸口,甚至朝他的侧脸甩了几巴掌。

谢绮任由他出气,最后也放任林念用力咬住他的肩膀,留下一个很深的齿印。

***

这场雨一直下到天亮。

灰蒙的天光依稀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谢绮与林念躺在同一张床上,看见林念的睫毛轻颤了两下,猜测他应该已经醒了。

他等了一分钟,林念没有睁开眼,不清楚是装睡还是真的又睡着了。

谢绮不再等,他穿好衣服起身下床,走进厨房打算做两份早餐。吐司片从面包机里弹出来时,谢绮听见林念有些沙哑的声音:“滚出去。”

林念站在厨房门口,神情倦怠,身上换了一件t恤,目光平静而厌恨地盯着他。

谢绮盯着他唇角的伤口看了会儿,移开目光,一边把燕麦蛋端出去,一边垂着眼睛说:“我做了早餐,要吃一点吗?”

“不用了。”林念不想再多看他一眼,“这段时间工作上的事你跟且陶陶沟通就行,必要的团体活动我都会参加,其他的要是不重要就算了。”

他停顿了一下,说:“我打算给自己放个假。”

说完之后林念不顾谢绮的反应,径自回到卧室,给且陶陶打了个电话,说希望能把不重要的工作全部往后推一推。

且陶陶听出他语气疲惫,想到前段时间的死亡行程,赶紧应下,嘱咐他好好休息。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