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5)
此时他们已经被困在木屋里四天了,四天的冰天雪地,四天的饥寒交迫,两个十一岁的孩童无时无刻不紧绷的精神早就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只不过都在忍着,为了不让对方害怕一直在忍着。
他们想大叫,想放声大哭,想跪在地上求,求谁都好,只要有人能来救他们,求谁都好。
可是四天了,没有人来。
他们晚上不敢睡觉,怕一闭上眼睛那双凸出带着红血丝的眼睛就会出现在窗边,嘴里唱着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的童谣,然后拿着斧头一步步的挪到门前来。
黑夜里他们一直睁着眼死死的盯着窗边,直到撑不下去,眼睛又干又疼要留出血来才能闭上眼睛睡一小会儿。
但只要狂风刮过他们就会立刻醒来。
精神和身体上的折磨让他们看起来早已不成人形。
他们身上已经开始散开臭味,像动物死去肉腐烂的味道,占着污垢灰尘的头发,嘬腮的脸颊,肮脏的双手,还有那双和窗外的男人一样的……激凸的带有红血丝的眼睛。
四天了,没有人来。
他们还能活多久呢,他们还能活下去吗?
身体到了极限,食物即将消耗殆尽,更可怕的是他们已经四天没有喝水了,身体进入严重的脱水状态。
他们要死了,谢鹊起和陆景烛心里想。
也许吃完明天的包子他们就会死在一起。
对于死亡他们害怕恐惧,死死的握着对方的手,在黑暗中压制着泪水的泣意。
谢鹊起和陆景烛想了很多,他们想起以前的日子,想起爸爸妈妈,想起爱他们的人,想起简星洲,想起快乐的不快乐的事。
后来发现那些事情都有彼此的身影。
如果是和谢鹊起/陆景烛死在的一起话。
他/他愿意。
快快龙和小克鲁粒在一起,是最完美的结局。
“你在做什么?”谢鹊起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他看着缩在角落里吃东西的陆景烛大脑一片空白。
仿佛有一把枪将他的太阳穴贯穿,脑子撒了一地。
“你把包子吃了?”他嗓子干哑发疼,凸起的白眼珠近乎全红的盯着陆景烛。
冰天雪地,他的心仿佛要被冻住了。
那个和他五岁就认识了的陆景烛,那个总是笑脸盈盈望着他的陆景烛,那个说自己在他心里天下第一,愿意和自己死在一起的陆景烛趁他没睡醒时,自己把包子吃了。
陆景烛停住动作回头,脱相的脸上一双凸起的眼睛惊恐感十足,“不是你吃的吗?”
他醒来时包子已经没了。
早上陆景烛被屋外的狂风吹醒,他这几天一直用后背对着风口睡,希望那刺骨能把人骨头冻住的寒风不要把他的朋友吹凉。
人凉了,就死了。
他不想谢鹊起死。
如果他俩之中有一人能活,他选谢鹊起活。
谢鹊起就是他的太阳,他世界的光亮。
他总是跟谢鹊起说:谢谢你成为我的朋友。
在木屋里的每个夜晚他贪心的想着,如果有下辈子,如果人有下辈子的话,他一定一定还要遇到谢鹊起,一定一定还要和他成为朋友。
身体一天一天的边沉,房间的温度让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发胀疼,他的身上也有了臭味。
他仿佛意识到自己快要死了,他害怕,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认识了朋友后他的生活总是快乐幸福的,他还想那样继续生活下去,生活到他一百岁。
活到一百岁成了老头还叫谢鹊起小鹊,还叫简星洲星星。
明明几天前他还在过这样的生活,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在黑夜中哭泣,死咬着嘴唇不想让谢鹊起听见,他的后背凉得发疼,风一直在那边吹,像刀子一样一片一片从他干枯的后背上片下肉来,鲜血淋漓。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没过多久他感受到了耳边的热意。
是谢鹊起,他应该以为自己睡了。
他伸出手臂把他揽到怀里抱紧,像五岁那样,像九岁那样,像现在的十一岁那样。
他轻轻的,温柔的在自己的耳畔说,
“我们一起死吧。”
原本神经紧绷的陆景烛安心的闭上了眼睛,恐惧的木屋内他终于不再被噩梦缠身做了一个美梦,和谢鹊起一起死去的美梦。
没有饥饿、没有肮脏、没有痛苦。
他又过上了以前幸福的日子,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
陆景烛看着地上消失不见的包子,他在地上坐了很久也没有接受眼前的事实,一股巨大的恶心的背叛感袭来,情绪来得太过猛烈他甚至大脑还没做出反应,喉咙先开始向外干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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