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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1 / 7)

昼起准备赶马车出发去善明镇时,禾边又改了注意。

善明镇距离田家村走路要一天,赶马车禾边不知道。不说村子没个逢年过节不会去镇上,就是去也不会空手,谁空手去镇上都是会被笑话的。没钱装什么镇上人,干摆谱,或者被说笑话说不会打算,不知道背点东西去卖钱,指定肚子里是没货不会过日子的。

禾边倒是不怕被说,他只是单纯觉得不划算。

好不容易去镇上,怎么能只光花钱,不赚钱。他朴素的观念里,用一天时间闲逛花钱,就很愧疚浪费。

这点,即使重生后,也刻在了骨子里并没改变。

刚好他这两天心里空荡荡茫然的很,他想到了上山去。他以前最喜欢干的活就是上山,山很高绿很深,他很小,小到他身上的烦恼也变成了细微不见的光斑。

“你很喜欢大山?”昼起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小宝。”

禾边道,“对,很自由自在。”

昼起思索一番,点头道好,禾边也不知道他说什么好不好,可能是同意他缓一天去镇上。

今天天色已经晚了,不适合上山,禾边收了被褥,准备早睡早起好进山。

傍晚的时候,村里吴老太领着三丫过来送桃子,自家果树结的小桃子,桃子有蜂窝还沾了些虫眼褐色粘稠的桃胶,这些桃子都是吴老太挑了又挑送来的。还怕禾边不要,指使着三丫上前送。

禾边接过,对五岁的三丫笑了下,说着感谢。

昼起在一旁看着,吴老太领着人走后,禾边对那些桃子并不感兴趣。即使禾边想吃,但是心里不愿意。

昼起道,“你是觉得村里人并不是真心待你好,只是因为他们现在敬畏你活神仙身份,有求于你想从你这里得到好处?”

禾边不情不愿点头,“你怎么现在话越来越多了。”

要不是他装神弄鬼糊弄住了人,那么,现在被关押在牢房里的,不是田木匠而是他了。

村子里就是最明显的势利眼,他们不会站在道理一边,只会站在谁对他们有用的那边。

就拿重生前来说,就是族长也会选田木匠这边,因为族里家里有孩子的,都指望田木匠教些谋生的本领,带出外面挣钱娶媳妇儿。

而他,一个孤家寡人的小哥儿,被欺负成什么下场,也没人会管的。到头来也就一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念头只一闪,禾边很快就不去想了。他记得昼起说的,不用过于探究事务的阴暗面,只看对自己好的。

他把晒好的薄被套上被套,薄被不重,就三四斤,还是七成新的,去年冬天才重新弹的,这会儿晒了太阳,整个都暖烘烘的。

薄被四个角他自己缝了绳口,被套四角缝了绳条,先把被套翻面开口朝自己平铺在床上,再把薄被放上面,把薄被的四角和被套四角绑着。

这是禾边自己摸索出来的小妙招,但是没一个人夸他也没一个人看到这点。现在禾边一边套被子一边偷瞥着昼起自言自语,“这样套被套和睡觉的时候都不会跑偏。会方便很多的。”

昼起看着,“我学会了。”

“你的被套我来装。”

禾边有些意外,他可没这打算,心底有些高兴,但没完全绽放,目光还隐隐期待昼起再说什么。

昼起看懂了禾边的表情,但是不知道哪里没说到点上。

“小宝,我之前是傻子,很多事情你得摊开明了的告诉我,你想让我知道什么,想让我说什么,我下次就知道了。”

“可我都告诉你了,你才说,这和强迫敷衍有什么区别?你没有自己发现这点,说明你也不在意。”

他讨厌眼巴巴讨来的东西。

昼起没说话了。

思考的时候会没有表情,显得脸很冷峻漠然,外加他超出常人的身高,进屋子都得弯腰的高度,这会儿就像一块巨大的冰雕立在禾边面前。

禾边心里难受了,麻溜装好被套,他作势准备出门时,本以为昼起会拉住他,结果门口的男人比他还先出门。

那高大的背影要跨入昏暗的夜色时,禾边一下心慌,像是要失去什么,连忙追去急道,“你要去哪里?”

昼起道,“去找族长,我想请教他这个问题。”

请教什么?

禾边还没反应过来,昼起已经回到他身边,见禾边惶惶不安犯错的样子,伸手去摸他脑袋,禾边又下意识缩头惊慌,昼起准备撤回手,禾边懊悔一般双手抱着他手腕,望着他,圆眼有自责无措的水光,而后又低头不语。

而这间隙空档,昼起也没动。

他在脑海里打开了光脑,输入了自己的问题。

光脑回复:请补充您恋人的成长背景。

“恋人”二字,让昼起心头莫名多了怜惜和责任,他补充完毕,光脑迅速给出回复。

——结合您的疑惑和恋人生长环境,可以判断他目前经历人生重大挫折,性格巨变情绪不稳定,不安迷茫,偏执自卑阴郁,多情又多疑,情天必定恨海,是很多小说里大反派早期性格底色。好在他年岁小,骨子里单纯,对人生还有微弱希冀,目前的别扭矛盾都是他渴望您的夸赞关注,但不知道如何表达。

短暂的别扭是心与心的贴近交融,您不必过分忧虑,爱可抵万难,更何况你们彼此奔赴。好好享受您在异世的美好吧。

——最后,为您收集了一套情话大全,适时的夸赞和衷心的赞美一定会让您的小恋人对您彻底打开心底。

昼起关了光脑,复杂的心情来不及体会,手腕上有液体滴答,他俯身,拇指摸了摸禾边眼角的泪,叹气道,“小宝,你没错,是我太笨了,来的太迟了。”

紧紧拽着昼起手腕的禾边,闻言哇地一声,扑在昼起的怀里哇哇大哭。

那泪又打湿了昼起胸口的布料,连着他心也湿哒哒的揪着紧。

昼起低头唇角擦过禾边的头顶,自责道,“我是不是做的很不好?你一个人和田家人和村里人斗,你都没哭,但是因为我,你哭了好多次。”

禾边哽咽闷声道,“臭虫一脚踢开就是了,哭什么哭,但是糖,我想要又怕没了。”

“你会不会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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