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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1 / 7)

“都是田德发整天怀疑这怀疑那的,居然不信禾边是祖宗庇佑的,还到处扇动诋毁,老祖宗肯定发怒了,所以这才比禾边算的雨天多了!”

“对,这田德发平日里就吃里扒外的倚老卖老,关于咱们田家人的事情他一概压着指着是我们的不是,关于王家的事情,他倒是态度好说话的很,恨不得给人家王家当孙子。就他这样的,难怪老祖宗会生气。”

“这个田德发整天骂着骂那的,好像全族就他一个能干人似的,别人都是被禾边蛊惑的傻子,就他清醒聪明,这下好了他,他把老祖宗惹怒了,连着咱们全村人都受罪遭殃了!”

族人一个个七嘴八舌的呵斥田德发,大暴雨里一个个都急眼怒目,不知道是谁,拿了一木棍将绑着的田德发膝盖一打,田德发一个吃痛,重重跪在雨泊里。

田德发万万没想到这些族人居然如此愚昧,一帮族人居然聚众绑了自己这个族老。这种骗子居然让他们深信不疑。

禾边已经算错了,这些人还眼瞎心盲,还把一顶全族罪人的帽子扣他头顶,田德发是又气又怒又惊怕。

“田德发,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田德发寻声望去,雨帘屋檐后是一个瘦小的人影,可那模糊的小脸上竟然有一丝不怒自威的压迫,简直可笑至极!

田德发咬牙一言不发,就禾边这个外来养子,还配审判他?在族长来之前,他是一句话都不会说的。

田贵见田德发还不认输,就是跪着还盛气凌人的样子,心里痛恨得很。

他拿着木棍又狠狠敲田德发的膝盖,“你个畜生,平日里就欺负我家没个成年男丁,盯着我家的田产恨不得吃绝户,现在你要遭报应了!”

有多少次,他看见田德发爬他家后屋檐,想对他娘不安分,难怪他娘那段时间腰间都别着刀。

口口声声说哥儿妇女低贱没本事,整天瞧不起他们,可田德发背地里又整日打偷盗的主意,把他们家害得好苦!

一棒下去痛的田德发嗷嗷叫,可眼底的坚决耻笑也越发了然,好像心里已经看透了一切,觉得他们嚣张不了一时。

果然,田德发余光见族长匆匆赶来,田德发立马痛哭流涕道,“族长!族长你终于来了,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族长黑沉着焦灼的脸,看着院中佝偻着淋雨的族人,再看向那雨帘后的单薄人影,院子死寂,全部视线落在族长和雨帘后,好像这危机关头,唯他二人能解决。

可族长知道他毫无办法。

田德发懵怔一会儿,见族长也紧紧望着雨帘后面,当即吓得心里一紧,大声道,“族长,我有证据证明禾边就是个骗子!”

族长看过去。

田德发好像抓住一丝生机一般,急切道,“禾边压根不能请祖宗上身,有什么神通,他只是瞎蒙蒙对暴雨,这一点老庄户都能推测出来,要是他能算,能请祖宗上身,怎么可能算错了天数!”

村民见他还信口雌黄,纷纷怒道,“那是因为你不信不敬,老祖宗生气了降下了惩罚,现在全族都受罪!”

田德发道,“那你们看看这暴雨只我们田家村有,还是其他村都有?还是全县都是这样!我们老祖宗能管我们田家村,还能管其他村不成?!”

吴老太的邻村亲戚嘀咕道,“我看这个田德发说的很对,我们村也暴雨啊,没道理这多的天数,是你们老祖宗罚我们吧。这禾边看着一点都不出挑,八成是骗子。”

吴老太一听侄女这样说,吓得连瞪眼捂住她嘴巴,“你不想活了!”

吴老太侄女说,“怕什么,他不是还算出你们村的王三郎会死吗,我昨天来的时候还见他生龙活虎的。”

这话一出来,一些信念坚定的村民又开始动摇了。

这时,只听一人急匆匆跑进院子,院子里人太多,那人嘴里忙喊着让让让,好不容易劈开路,一个噗通就跪在了屋檐下,“禾边求求你,你救救我儿子王三郎吧!”

“他今早被砍了手脚丢在暴雨里,我儿子现在就只剩这一口气了啊。”

村民听了倒吸一口气,甚至觉得暴雨顺着他们头发留下来,都带着血腥的黏着,又怕又恶心的。

田德发也是一惊,眼里闪过一丝害怕,但随即狠狠道,“一定是禾边派人暗地做的手脚!不然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时候死!就好像证明他真的能算。”

不待禾边开口,那王三郎爹,王金水就凶横道,“田德发你可闭嘴吧,你要死可别带着我!我儿子是被赌坊的人砍断手脚的!禾边大人,你可得发发善心,救救我家儿子吧,我家今后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

说完,便哐哐就给禾边磕头。

禾边还惊讶王三郎的死法居然和上世不同,上世王三郎是赌博倾家荡产,最后染上花柳病而死。

而这世,王三郎只敢赌,不敢嫖,还记得那晚昼起把他打的心有余悸,居然一想到那档子事情就吓得没了半条命,所以全去赌了。

王三郎这条烂命,怎么可能救。

田家族人早已深受王三郎毒害,要是以往听见这消息,表面上还顾及同村情面,做做表面人情功夫,可现在他们已经自顾不暇。

这暴雨眼见成了灭顶之灾,他们的生路都要断了,哪里还顾得上虚伪的客套。

禾边刚准备开口,但族长抢先做了恶人,族长道,“禾边算出来说王三郎会死,那阎王生死簿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你现在又哭又跪的,不是在为难我们禾边吗!”

王金水被吼得发懵,他没想到平日里和蔼好说话的田家族长居然这般坚决,见死不救。不过没等他发恼,院子里的村民早就把他挤在身后,一齐齐眼巴巴求着禾边。

而王金水也盯着禾边,盯着这个儿子最近总是挂在嘴边上说要娶的哥儿。说娶了禾边,他家今后就要辉煌腾达,他们姓王的就能在田家村称王称霸了。

明明就是一个比流浪狗还低贱不起眼的哥儿,现在他当着这么多人求他跪他给他说好话,他还装上了。

狗仗人势!

想着唯一的香火儿子也活不长了,外姓人没儿子傍身,人生活着也没指望了。

这暴雨让一切都变得暴躁昏暗,像是把人锁在窄窄的匣子里,不能喘气。

王金水心一狠,怒骂道,“我儿子活不长,你们田家人也活不长,你们全村人就给我们王家人陪葬吧!”

这下也没人管田德发如何了,族人都围着王金水,骂他真是祖祖辈辈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年他们老祖宗就不该接纳他们留下。暴雨惶惶中,焦躁的情绪被王金水挑起,拳脚摩擦起来了,一群人把王金水按在地上打。

鼻血与雨水飞溅,暴雨声中痛疼的喘气声几乎痛不欲生,可那王金水非但没求饶,反而是用另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癫狂神色哈哈大笑,“你们打啊,越要狠狠打,你们全族越要给我们儿子陪葬!”

他这模样让村民胆寒,便下手更重。

族长察觉事态不对,出手阻止,逼问王金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哈哈哈,我才不告诉你们,都要你们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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