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4 / 5)
众人这才心惊,这厂房有堂屋大,用长条案桌分开几个区。这屋子都是人工二次捣碎、质检水磨药粉,大家都用石臼舂倒,砰砰砰的,屋子二三十人,自然没注意到周四娘也在。
众人反应过来也没说人什么不好啊,周四娘自己更是主动找话头聊,那家长里短三天三夜说不完的。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偏生她自己没觉得什么不妥或者怕人觉得她沾惹是非,那周四娘说起来眉飞色舞不带重样的。
妇人们聊天话头一说热络,那就是刹不住脚的。
说着说着,又说到挑男人要如何如何,要挑顾家的轻快肯干的,身板子要好的,不然干不起来。
周四娘这里又骂死了十几年的男人,说他自己没本事还怪她肚子不争气。
这话里带着一点荤,禾边没听出来,还深以为然的点头。
又一个大婶又说村里谁谁家偷人,就是男人看着五大三粗实际上是个绣花针。
这下禾边反应过来了,他喜欢听八卦但不喜欢这些。
禾边本听的津津有味,见话头越来越偏他就走了,混到饭点,装着一肚子八卦才想到正事还没着落。
反倒是聊天的妇人们早就习惯了嘴巴和手边活各管各的,那研磨药材粉剂的木钵都装满了。
禾边大意懊悔,平白浪费了半天,妇人们见禾边这样,笑话他老板就应该轻松,干那么累做什么。
禾边又和人说说笑笑后,返回了书房。等他走后,那些妇人们脸上也没那么松快了。
“哎哟,老板之前还听得起劲儿,怎么一下子就冷淡不高兴了。”
几个妇人交头接耳,一人低声惊呼道,“哎!莫非刚刚三婶说莫五娘嫌弃男人不中用偷人……老板想到自己男人了?”
“不会吧,昼东家看着就……”
周四娘:“嘘!背后议论东家不要命了!”
书房里,昼起在温书。
之前县试昼起倒数上榜,四月的府试仍然如此。但好歹也是个童生了。
童生也很厉害,在禾边看来昼起天下第一厉害。
书房门半敞着,里面坐着的男人高大挺拔,侧脸硬朗又气质卓然于千里之外,禾边隔着门缝偷偷欣赏了会儿。
账房先生路过瞧禾边鬼鬼祟祟笑,他刚准备问禾边看什么,禾边被吓得一跳,嘴角笑意顿时收敛,严肃嘘声,“监工看他有没有认真读书。”
账房先生笑而不语,不打破,自觉离去了。
禾边望天望地,收敛了花痴,背手踱步进书房,见昼起还专心看书,并不抬头看他,禾边往他跟前碎步跳了跳,双手伸向昼起,“拿来吧,我要对照作业。”
昼起这才笑,“什么?”
禾边道,“别装不懂,细则你明明都写好了的。”语气是自己没意识到的娇嗔。
昼起合上书本,“你一去就去半天,和别人倒是聊得忘乎所以。”
禾边知道昼起又生闷气了,咬唇开始期期艾艾眨眼。索性心一横,扯了自己腰带,昼起眼皮一跳,扭头看禾边身后虚掩的房门,昼起低声道,“不能这样。”
“哦。”
“等我先关门你再脱。”
禾边脸就不好意思了。
总把话说的这么直白。
昼起大步把门关上,把青天白日关在外面,窗纸完好不透人影,最后还下门拴用凳子抵住。
昼起环视一圈,又把书桌上挂着的孔子画像翻面挂起。
“好了。”
禾边脸颊更热了,这小小的屋子好像密闭透风的蒸笼,把他蒸的面颊粉热。
门外的脚步说话声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昼起站在那不动也背光看不清神情,可能感觉到他直盯盯看着。
昼起穿过昏暗的室内,人影裹住了纤细的禾边,禾边的下颚被抬起,那灼热的眼神映入禾边眼底,烫得他眼神无处可逃,好像能轻松挑拨他的呼吸,禾边被看得受不住,后悔自己脑子一热就点火。
他抿了下水润的唇角,“你,你把眼睛蒙上。”
昼起嘴角微讶,而后忍不住荡开轻轻笑声。
他抬手解开禾边束发的红绸,黑发如瀑散在雪白细腻的颈肩,长发垂在了禾边的臀尖上,明明衣衫完整交领护着细细的脖子,他只是梗着脖子都别有风味,尤其那双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浸了水光,潋滟得让人心神荡漾。
禾边咬牙低声,“快系好!”
昼起笑笑,骨节分明的手指滑过绸带,而后慢条斯理系住噙着笑意的眼睛。
“好了。”
昼起张开了手臂。
窸窸窣窣响了没一会儿,怀里就钻来温软如玉的宝贝,昼起双臂落下环住了腰身,忍不住想喟叹,他到底忍住了,只抑制不住的呼吸起伏。
禾边刚去捣碎房沾染了薄荷和茉莉花粉的香气,他指尖挑起一缕黑润的发丝儿,是香的。
禾边被放在书桌上。
眼睛被红绸蒙着看不见眼神,昼起背着门窗,把天光遮在他身后,他浑身散发着朦胧的光晕只显得昼起越发淡漠。可他被护在昼起的阴影里,安心惬意,甚至忍不住往他身边蜷缩。
他注视着昼起的脸,目光越发肆无忌惮,甚至想刻在心底,等他回神,那高挺的鼻梁、冷锐的唇角、硬朗的轮廓渐渐离他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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