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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1 / 3)

“商会成立,平菇售卖价钱由商会根据当年市场行情决定,加入商会的必须遵循商会相关规定。”

杜仲路说着顿了下,围拢起来的街坊邻里纷纷望着他,到底什么规定?

杜仲路没顺着说规定,反而先抛出好处,“加入商会的农户,第一,商会提供的菌种每斤便宜两文钱;第二,商会每年会派种植经验丰富的好手下乡进村宣讲种植要点和技术;第三……”

“哎哟!老杜啊,别第几第几了,哪轮到你说那么多,你说干什么事情,你只要一摇手,咱们哪有不上的道理。”

张铁牛家里的小饭馆赚得还不如田芬种菇多,张铁牛如今也能敞亮龇牙,诚心实意服气杜仲路了。

另一个街坊道,“是啊,老杜,你这些话就留给其他村的人说吧,你只管说加入商会咱们要做啥,守什么规矩。”

杜仲路道,“大家先听我说完,这第三,要是各家平菇滞销,或者受灾严重,商会会提供相关补贴,争取最大程度减少损失。”

人群原本就对这商会东西挺新奇,知道是杜仲路从外面引进来的“高端大气”的好东西,可压根就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好东西!

一张张黄的黑的白的脸全都惊讶得不行。

杜仲路道,“至于商会的规矩,也没什么规矩,入会的农户平菇买卖得遵守商会的定价。一旦被发现破坏市面价格,杜家将不再对其出售菌种。”

对这点,大家都没异议。众人也不傻,知道这商会对他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他们没什么见识,每个人性格能力也不同,就好比有的人口才好能说会道,白菜卖的价格就能比旁人多几文。本来好不容易卖完菜,欢欢喜喜回家,一遇到村里人交流一番,发现自己便宜了几文,自己心里不好受,惹得旁人看笑话,村里也都知道了自己“不能干”。

而有的人口拙不擅长买卖,有些汉子妇道人家,宁愿干一天苦力活,都不愿意在菜摊子前蹲一天,卖菜的滋味等的心焦难受。有商会带头定好价格,可以散卖也可以统购统销,这就省心了很多。

“居然有这样的好事!我要入会!”

“是啊,还是你们杜家会做生意啊,我还担心咱们种多了,每个地方价格不一样,那后面价格就低了下来不赚钱了。”

“老杜你们真聪明,也是你们才能有这魄力和腕力号召得起来,能盘活这么大的盘子。”

还有些后来的,听个一知半解的,但是重点倒是抓住了。知道杜仲路是来退钱的。之前卖四十文一斤,现在还能得一半价。这简直做梦一样。

那做生意都是离柜面概不退换,一杆子买卖说好的价格,怎么还能退。杜家能卖多少是他们的本事。

一些人坚决不要,一番推拉后,全都龇牙欢欢喜喜揣着钱串进兜里了。

这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各个村子,杜家村的族长听了后,坐立不安,也不敢再外面发牢骚鼓动什么,只在家里骂骂咧咧。

那杜仲路真是名利双收,心眼城府极深啊。

他之前太气了,一时间忘记了菌种只杜家独有,这得罪了杜家可怎么办。

镇上的杜家眼见越来越好,现在又搞什么商会,难保下一步就要这杜家村的族长之位。以镇上杜家目前的声望来看,族里大小长辈,年轻小辈全都向着杜家……族长越想越害怕,只要杜仲路一句话,他这族长之位还能当吗?

而且,他杜家的女婿跟县令称兄道弟的,那是上面有人的。

族长思来想去,权衡利弊,第二天就上门请罪道歉了。

不过杜家没大人在家,倒是财财和珠珠在家。

族长一进院子就满脸堆笑,珠珠下意识笑,可一见是讨厌的人那小脸立刻就垮了下来。

财财对珠珠道,“珠珠不能无礼,爷爷说了,只管做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结交志同道合的朋友,其余的,便是磨砺自己本心意志,不要沾了多余的看法和情绪。”

珠珠哼道,“珠珠小,珠珠可以装不懂!”

族长有些挂不住脸,甚至和八岁的财财对视都有些心虚,果真读书厉害的孩子,那从小看着就是不同凡响,今后那还了得。

珠珠道,“你走,我们家不欢迎你,你尽管背后说三道四,我们家只管做自己,也不需要你的道歉,我家大人一个个都不在意,还劝我不要生气,他们大人肚量大,我小人小气得很!”

珠珠说完拿着笤帚就赶人,搞得族长好没脸,只得悻悻走了。

晚上,杜仲路柳旭飞禾边等人外出回来了。

他们是去各地乡绅说商会事情。也不用到处跑,是通过衙门召集集会,这些乡绅知道杜家势大如今不好直接拂面子,都抱着听听看的心思来的。

这些乡绅和村民想法不同,村民是图便利巴不得有这商会,而乡绅们看到的只是一头大蜘蛛吐丝结网,企图吞噬一切。他们这些乡绅老板加入商会,那不就是低人一头,处处受杜家掣肘?为了一个平菇,不至于。

说到底,这也算是老牌和新贵之间的博弈。

但杜仲路不容许他们犹豫商量,这牌桌上他们没有谈判的筹码,不加入商会,不卖菌种。加入商会好处多多。

再者,商会的会长是禾边,郑家和徐家率先带头加入。其他的人家听杜仲路对商会的管理思路,权利的制约公开透明,而且,并不是杜家一言堂,每家会根据平菇产量拥有一定的议事权。

可这些傲慢的乡绅还是犹豫不决,但又舍不下这块肥肉。种菇赚钱,他们都知道。

如今端看杜家如何说服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本事如何了。

禾边早就预料到是这种情况,说白了就是要给个台阶下。

可要他来求人,那也不至于,他身为会长年纪轻,如今求人好说话,那后面说话也就不管用了。

甚至,他还觉得这些人十分可笑,简直孩童心态。要是一个聪明有远见的老板,只会权衡利弊,看清局面就会立马行动。

可不能要求每个人都是聪明利落之人。

禾边耐心性子,端得是大气从容,一一扫过在座的二三十人。这些人有些比杜仲路年纪还大,面容沟壑都是沉淀着一家之主的派头,更有的都是各地退下来的官吏,他们不论是阅历还是经验都碾压禾边。

禾边身上落下一道道审视的目光,或顽固的轻视、或老气的腐朽、或自大的看戏,众人端茶视线对视又撇开,像是要考考这年轻会长,没了男人和长辈帮衬,是否能担得起盛名。

禾边压根就不觉得这是考试。局促紧张,往往是太过看重一件事。

而他如今,早已有了松弛的底气。

“各位叔叔伯伯们都是行业翘楚前辈,我一个小辈并不是要在各位面前拿大,也绝不是想抢大家饭碗来的,各位都是慧眼独到的老板,接下来我说的想必你们早已经想到了,要是有什么地方我没说到的,也请各位指点一二。”

禾边尽管语气委婉,可他身上那股蓬勃生长的冲劲儿遮掩不住,他的野心在眼里明耀,他的自信在铿锵语调里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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