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 / 6)
领头居然被这个小哥儿打死,这群打手又见人爬高树上奈何不得,一时间又气又怒。
拿刀威胁恐吓以图激怒禾边,但禾边压根不理他们。他背靠三叉树干,脚搭在横枝上,抓着树枝上的雪,在那枝头上捏了一排小麻雀。
任凭下面骂得如何狠,威胁的如何害怕,禾边就在上面心无旁骛起了捏雪人。
打手们没办法了。
有一两个被点去爬树,一个小哥儿都能爬上,他们这些练家子自然能。
可等真爬时,才知道四肢无法着力,全身力气都在腰间核心,但也只够支撑一丈远,而禾边已经在三丈开外的树尖上了。
禾边笑嘻嘻道,“来啊来啊,你们这些怂包龟儿子。”
“你们敢上来,我就踹你们见太奶!”
“我就踹你们和你们领头的地下团聚!”
打手不禁朝地上尸体看了眼,那脑袋被砸的脑浆肆意,整张脸都破烂变形,只眼瞳惊惧痛苦还挥之不去。
这样惨死的模样,他们这些打手看着都触目心惊,万万没想到一个哥儿会这样心狠手辣。
一行人没办法,他们只是打手又不是死士,自然是惜命的。
而且,他们清楚的认识到,一旦这个哥儿真的被主子抓到,只要他愿意,定能把主子哄得摸不着北。再加上,禾边不是风月场所和深闺后宅的女人哥儿,他是老板,白手起家,是有野心有能力的,这样的人一旦得主子的势,怕是就连主子今后都控制不了他。
打手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更别说他打死了领头的,更加畏惧禾边了。
高处不得去,就这样耗着,等会儿来人了,又是一番恶战。
打手们一番思索,竟然毫无办法。
居然有人开始求禾边下来。
禾边也是没想到的。
禾边眼睛眺望,只见山林、蜿蜒盘山路、山坡都是雪茫茫一片,天地都灰扑扑的,而他紧抱着树枝,像是断脚不能飞的鸟,随意一点风雪就把枝头刮晃,他的心也就跟着颤颤。
他一直看着来路山道上,忽的,一抹身影飞快闯入他的视线。
茫茫白雪山道,那抹黑影像是黑鸟在挪动。
禾边心底突然就有了盼头。
手脚滚热的血开始冷却,他只能不停地玩雪活动四肢,感受手心被雪灼烧散出的热意。
禾边看着下面的十四人,冷哼道,“你们跪下来求我,每人给我磕一百个响头!”
“一个个的磕头,你们都给我监督。”
这冷清又略带稚气的声音,从高处经过风雪散开,犹如天外之音,众打手都一时怔在原地。
他们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这个烫手的山芋只能捧在手心来回折腾。
一时间,十几个汉子在雪地里,真有个人开始跪下磕头,不知道是谁数的数,那声音还就真响。
杜仲路沿着车轱辘痕迹赶到时,就听见路边山林里有人大喊报数。
虽然不明情况,可这数数声还是令他心紧如刀割。
他下了骡子捏紧铁叉弯腰进山,十几个汉子通通跪在雪地里磕头,每个人头上又红又肿的,而一个人还告饶似的仰头对天上道,“姑少爷,现在可行了?”
杜仲路压着急促的呼吸声,顺着视线仰头,眼睛一震,那高高的树尖上窝着一团小小的身影!
杜仲路缓缓呼出一口气。
一路心急如焚,现下倒是冷静下来,他只埋伏不动,等身后的村民来了,再一网打尽。
可等的每一瞬都度日如年,他死死盯着那树枝高头,就好像他的心肝也挂上面,在风雪寒冬里受冻受惊受怕。
他匍匐伺机在大树的雪坑里,盯着那团蜷缩的身影,眼皮直跳,眼底在充血。
杜仲路一进山路时,禾边就盯着了,只是没想到这抹黑影居然是几个月没见的杜仲路。
禾边又惊又喜又怕,怕他单身一人冲动莽撞,但好在他爹稳住了,像是发疯的老豹子躲在暗处。
杜仲路等啊等,分明才等几息,可嗓子眼都急哑痛了,他担心禾边体力不支掉下来,他的心悬在悬崖上,寒风一刮,山林树枝唰唰,他的心哆嗦得厉害。
生离死别。
前半生找孩子,找到孩子还来不及好好享受阖家团圆,因为生计外出奔波,如今欢喜奔过年喜事,又遇到这样的事情。
杜仲路想问老天,他自认为一生问心无愧四处行善,为什么他的孩子总是受苦。
没事,再等等,老钱带着人很快就要到了。
杜仲路强行镇定不乱心神。
忽的,他面前闪过一个黑影,没待杜仲路瞳孔睁大捕捉那人衣角,只见人影咻得闪上枝头,正在捏小鸭子的禾边一愣,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脸,而后淡定的扭头,继续捏鸭子。
他又犯病了?
居然看到昼起飞了上来。
肯定是他刚刚看到飞鸟忍不住想,那是昼起该多好。
不过,就算是幻觉,禾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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