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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2 / 6)

常发财现在是恨死了平菇。

这平菇是什么金疙瘩?他不种平菇就被赵桃云看不起。

虽然赵桃云说的委婉,但他有意无意的提醒,就是在贬低质疑他的眼光和本事。

不过就是地里抛食的,妇人哥儿能做的事情,有什么本事和头脑。不像他去赌坊那才是拼的脑子和气运。

气运不行的人,喝口凉水都塞牙,他气运好,活该老爷命。

日子飞快,很快就要到了冬月底。

还有十天,就是徐三娘出嫁的日子,这天,徐三娘邀请禾边去城外古羊寺上香祈福。

两家挨得近,徐三娘姐妹时常去杜府做客,徐母赵婉书也不反对,一时间倒是走得亲近。

徐三娘本也想邀请郑枝燕的,可她娘不准。

赵婉书斜眼沉声道,“枝燕那丫头,没心没肺的,她娘整日郁郁寡欢来我这诉苦,他爹又是宠妾灭妻的,她倒是看得开,一点孝心都没有,待亲娘如此,更何况你这个即将远嫁,可能一辈子都见不上一面的手帕交。”

徐三娘一贯听话乖顺知书达理,是赵婉书培养出完美的大家闺秀,万万是不敢顶撞长辈半句的。

以前是,未来可能是,但唯独现在不是。

她跟着禾边相处久了,竟然也大着胆子了,徐三娘道,“燕妹妹怎么会不伤心难过,父母离心最难受的就是孩子,她也难受痛苦,但是她为了她娘努力高兴,这也是一片苦心和孝心。”

徐三娘还说委婉了,用禾边的话来说,那就是郑枝燕的娘陈香莲活该。一个人哭哭啼啼不够,还得拉着身边的人一起伤心,不然就是不孝。

村里人都常说了“为了孩子怎么样怎么样”,陈香莲却只顾着自己,完全没管郑枝燕的死活。

郑枝燕这样人前明媚开朗,背地里也是努力把自己往好的积极的方向推。

可能她好不容易调节得来一点舒心,一遇到她娘又上来苦着脸数落男人数落小妾,是个人都要崩溃。

郑枝燕也不过才及笄的年纪,难道一辈子就要活在泥潭苦水里?

赵婉书听徐三娘顶嘴,嘴角沉着拉直了鼻口四周的纹路。换以前,徐三娘会怕会认错,可现在徐三娘只是觉得她娘也很苦很累。

她以前总以为世上的家人都如她和郑枝燕这般。直到见到禾边和家人相处,听禾边说他爹和小爹说嫂嫂和兄长,她才知道原来,幸福的家庭是那样鲜活热闹又温馨。

上香,禾边不想去。

古羊寺在青山镇和善明镇交界处,那回去的路,禾边闭着眼都知道屁股什么时候该抬,什么时候该落,一路坑坑洼洼烂得很糟心。

禾边也就托生意忙,最近在研制新的面脂,没时间出门。

但徐三娘说她都要远嫁了,这分别,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禾边就心软了。

临了出门时,又碰见郑枝燕以及她身后的小尾巴毕之言了。

徐三娘还有些不好意思,只约禾边上香火,没约手帕交郑枝。她也不是有意忽视的,只是之前她去找郑枝燕,好几次没见着人,这次就直接约了禾边。

想来,估计是她娘和香莲姨又闹口角,心里憋着气,拦着郑枝燕不让或者压根没说。

郑枝燕听了倒是没多问,大大咧咧的揽着两人肩膀道,“新欢旧爱搅和的这么亲密,果然有趣的人都会相互吸引啊。”

徐三娘心里也宽了,没一会儿,周笑好也来了,他本来是找禾边试他新裁出冬衣的款式,这会儿见他们一行人要出行,便也凑上去道,“择日不入撞日,真是凑巧啊。难得禾边也想休息一天啊。”

徐三娘等人和周笑好不熟,但知道他和禾边交好,便也没人前那般疏离客气做派,大家都欢欢喜喜一起去了。

因最近治安太平,地痞小混混都被万鬼窟土匪窝那事情吓得不敢躁动,几人出行也没带随从。

三顺叔赶车,禾边和周笑好同坐一辆马车。虽然是寒冬,周笑好时不时掀开帘子看着路边的百姓。

冬衣远没秋衣卖的火爆紧俏,街上百姓大多都是祖传的旧棉袄,破布娃娃似的缝补,腋下棉絮露一截出来都是黑的。就是好不容易见老百姓身上一件完好的棉袄,但那胸前袖口处的油光能刮下一层腻子。

富得太富。

穷得太穷。

不过百姓眼里脸上都有亮光和奔头,那议论平菇能赚钱的兴奋声,络绎不绝的传到周笑好和禾边耳里。

周笑好忍不住道,“要是大家都有钱了,那这路上街上,肯定更热闹。”

禾边不去做这假设,随意回道,“想那么多,这天底下事情你操心的完嘛。”

周笑好就见不得他这死鸭子嘴硬,明明做的事情都是大好事,禾边非说自己只是为了赚钱。

禾边给小河村那周寡妇又出钱又出力的修房子,还能带薪养伤。这是周笑好没听过的事情。

要是跟着几代人的掌柜倒是能有这待遇,可人家仅仅是做半年不到的小工。

两人也不再说话,颇有些话不投机懒得理对方的样子。

周笑好企图去古羊寺求财运,保佑他冬衣大卖。

禾边则是替家人求平安符,年底方回和杜三郎要成亲,也去上些香火积攒福气。

周笑好见禾边脸上有隐约的欢喜,忘记刚刚的小疙瘩了,又忍不住道,“想着什么好事情了?”

禾边轻快道,“半个月后我爹就应该回来了。”

一家人总是因为各种迫不得已的原因聚少离多。以前是为活路生离,那现在他爹可以不用这样了。

想到这里,禾边也忍不住憧憬,或许,等平菇种好后,离乡背井的村民都不必四处讨食,可以和家人一起团团圆圆就能有活路。

马车颠簸晃悠,禾边两人像是一艘波涛里的小船,左右晃悠。

忽的,一阵马蹄急促嘶鸣,车厢里的禾边两人只觉得一阵翻滚,天旋地转,马车翻倒,两人惊慌眩晕,禾边第一时间挡住脸道,“我的天,不能碰伤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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