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 / 4)
不由得想到,要是禾边没回来,他们家和杜老三这样的情况,被小人使绊子,八成就没了出路。
也多亏禾边当时说为了前途着想,耐着性子和杜老三一家子周旋了。
现在去村里,谁不说他们家孝顺做的好。是杜老三那一家子歹人恶毒没这福报。还说杜老三这脉是歹竹出好笋。
以前家里出事情,都是他冲在前头,如今柳旭飞和禾边两口子都能顶上,赵福来倒是轻松不少,还有种被庇护在屋檐下的安心了。
珠珠五岁年纪,懂得不是很多,虽然记事,但一般过两三天就忘记了,大人不高兴忧愁他就蹙着小波浪的眉毛,大人高兴了,他就嘻嘻哈哈玩的开心。
财财八岁懂得更多,见家里人担心三叔,他想了想,自己叫小工削了竹片,巴掌宽的,又叫李大郎提笔写一些好听的话在竹片上,晾干后,就在饭桌上喊家里人抽签。
一个个都是“诸事大吉”、“平安顺遂”、“吉星高照”……等等吉祥话。
抽着抽着大人们也回味过来了,纷纷摸财财夸财财,一院子笑声又多了起来,后院的李大郎听了,也忍不住想自家从前。这合家欢的笑声,在他家从没有过,但是现在,他想自己以后有机会,多孝顺体贴下长辈。
两天后,禾边两人进城了。
一进城,家里的事情先抛一边,昼起饭量大想必这会儿也饿了。禾边就叫昼起赶车去常吃的粉面小馆子。
这会儿中午刚过一会儿,还没到饭点,小摊贩上没人,老板娘见他们来只招呼坐下,问他们是不是老三样。
老板娘道,“一屉包子,一碗驴肉火烧,一碗猪肉丝儿的浇头粉丝。葱蒜辣椒醋都要,不要香油。”
态度不亲不近,很悠闲适度。
禾边坐下来看街上人群,这一看便又发现,街上很多小姐公子穿了周记布庄的好些新出款式。
一打眼看去,齐胸襦裙很是亮眼,露出一片白皙又修长的脖颈和肩颈,看着很是眼前一亮。
禾边看着看着,等回过神来,发现好些人都坐进了小面摊,摇着蒲扇的老板娘立马蒲扇插后腰,脸上绽开热情爽郎的招呼声。
老板娘和几人招呼时,还不忘对禾边笑着说他的在粉和面在锅里煮了,要稍等片刻,这话让禾边听起来很舒服,老板娘并没忙得忘记他的份。
而对于其他人,老板娘也是重复几人要点的东西,对每个人都笑着招呼说稍等一会儿,还安排位置坐下,手里下面的时候,还和几人聊天,说他们这些衣裳好看,哪家买的。
即使没聊天搭话的食客,老板娘也是给到了笑意的眼神,好像再说她都记得。
禾边瞧着有些疑惑,一开始以为老板对他们态度不咸不淡的,以为就是那种性子,没想到人多的时候又很热情,这是为什么?如果老板一开始对他这样热情……禾边想了想,这就有些微妙负担了。
禾边吃完米粉,小摊子其他食客的粉面都上好了,老板娘又热情招待说差些什么味道都可以加,有建议都可以提。
老板娘说完后,便又坐在屋里的柜台前整理收拾了。禾边结账时,去请教了一番,话也问得直白,直接请教老板的待客之道。
老板娘也是个豪爽的,她小声道,“人少的时候不能热情,周到就行,不然会把客人吓怕,给客人一种终于逮到一个食客终于开张的不好印象。有的食客也不喜欢和摊主搞的熟稔,不然下次来不来吃就成了一种负担。所以人少的时候,周到就好了。”
“人多的时候就要热情,不然客人会觉得你态度冷淡,生意好就摆架子,确认食客点的东西,告诉他第几个做他的,等一会儿就好了。这些要是不给客人说清楚,他就会感觉没重视他,看人多又觉得要等很久,有的直接走了,有的下次就不来了,实际上又没等很久。”
禾边恍然大悟,难怪,作为客人这种微妙的心态,他刚刚可是才经历过。
禾边一副受教的模样,老板娘问道,“怎么,小兄弟也想开一家小吃食?”
禾边道,“我是做胭脂水粉生意的,但是和老板娘这里也有些共同之处。”就是把客人感受放第一位,既要从老板出发总览全局,又要顾及客人感受,这做生意点点滴滴都是细节。
老板娘见禾边年轻,问的问题也很简单细节,更是她的老食客,好心提醒道,“脂粉生意赚钱利润大,但也得做起来,一般人没门路人脉盘不起来的。没看城里那家梅记胭脂水粉铺子生意都一日不如一日。”
老板娘能知道这么清楚,还是巷子里梅家亲戚一个小姑娘和她做邻居,这些日子总说梅记铺子生意不好,老板一不顺心就事事怪在她身上。
禾边谢了老板娘提醒,说改日给老板娘送一盒来试试,老板娘也没拒绝,还说要是用的好,还可以给她周围人介绍介绍。
等禾边走后,其他食客也吃完了来结账,一位年轻食客激动小声道,“老板娘,他刚刚说送你一套诶,你不知道那一套多少钱吗?要十三两!”
老板娘有些懵,那年轻食客又道,“就是城里最近很火的禾记脂粉铺就是他呀。”
老板娘还懵,她平时不用这些,不知道啊。
这小年轻生意做的这么红火,还不骄不躁,谦卑找她问门道,小小年纪倒是沉稳,将来一定是个大老板。
见老板娘心思转了过来,那年轻食客道,“我们都是见禾老板坐你摊子吃粉,我们也就点了跟他一样的。”
老板娘这一听,瞬间把禾边从一个涉世未深年轻小哥儿,拔高到天赋了得又谦卑求教的经商少天奇才了。
可这一套十三两也太贵了吧。老板娘有些懊悔,只等人送来推辞就行了。
那食客们都笑道,“禾老板诚心问你待客之道,你毫无保留教出去,情谊价值千金的。”
老板娘倒是有些心痒了,和食客开玩笑嘀咕道,“这禾记和周记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看那小周老板长得有点像禾老板,是不是亲戚?不然禾记白手起家,怎么能在周家布庄里做起来。”
一个村里哥儿要突然在这县城里把胭脂水粉生意做好,钱和方子重要,但是门路和人脉更重要。就她这个不起眼的面摊,那各种道上的税费都没少交的。
那食客听老板娘这样问也不稀奇,他之前也这样猜测。
但他有个亲戚和周记布庄的廖掌柜是族兄弟,知道周记布庄的生意一开始做不起来,险些关门,后面是禾边带着做起来的。
“啥?居然是小禾老板带着做起来的??”老板娘满眼不可置信,心想还真人不可貌相啊。
老板娘说着,又不由得注意到这几个年轻食客穿得衣服款式很新鲜靓丽,想着给自家哥儿也买一套,便问下意识问道,“江家布庄又出新布了?”
“不是,是在周记买的成衣。”
“有的人自己买布料跟着裁缝,手艺做工一看就不是出自周记铺子的,别看大街上和我这款式一样的多,但是我一眼就知道好些人是赝品,看我这真的,就是假不了。”年轻食客说着语气里难掩嘚瑟和骄傲。
老板娘听着,仔细一看这些年轻的食客,发现他们身上的衣着都跟刚刚禾边穿得类似,果然爱美的风气刮得最快。
老板娘有些疑惑,这周记布庄怎么一下子就名声大噪了,她一个开面摊子的都不知道,但是这些小年轻突然就喜欢上了。而且,城里人都习惯去江家买,前些日子,还听说江家和周家铺子发生了冲突。
好像说是禾记的胭脂水粉烂脸用不得之类的。
当时据说好多人围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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