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3 / 6)
当年他跟着杜仲路玩,结果杜仲路瞧不起他,不带他跑商路,后面见杜家一点点变好,而他年复一年守着灶台,心里一肚子怨气没地儿发。是男人就该走四方,而不是整天干女人的活儿。
所以张铁牛把改变谋生的法子放杜仲路身上,结果别人不带他玩,从此就疏离有矛盾了。
别人都说他们是因为地基问题,他张铁牛才不是,他哥张铁柱才是,要不是他同意卖杜仲路,杜仲路怎么能搬进来。
张铁牛挠头心烦,瞧着禾边手里挎着篮子,去老麦家又去其他几家。他眼里的茫然一下子就散了,诶,会不会发他家来?他家也帮忙了!
田芬烧饭好后,跑前铺子喊爷俩吃饭。一大一小都蹲在门口,头朝一个方向盼着什么,田芬喊了几次吃饭也没应声。
田芬想起上午闹事那会儿,张铁牛像被鬼上身似的,竟然帮杜家,但不知为何她心底其实是高兴的。
喊了几次后,张铁牛回到屋里端着饭碗又出门蹲着,见禾边昼起带着孩子走来了,张铁牛立马站起来看向昼起,禾边道,“田芬婶子在家吗?”
田芬惊讶,没想到是找他的。
张铁牛看着禾边,欲言又止,伸手想接菌菇又不敢。
田芬绕过他,欢喜道,“就这么点事情,还搞得怪客气的。”
禾边笑着说了两句后就带着昼起走了,没走几步,隐约听见张铁牛抱怨道,“不是,我呢?我还打人了?他们杜家的男人是一个个都瞧不上我是吧。”
禾边看向昼起,昼起道,“确实瞧不上,只知道拿家人撒气的男人,有什么资格让人瞧得上。”
禾边欢欢喜喜挽着昼起的胳膊,一路晃着晃着进了家门,而后立马撒开了,被赵福来见了肯定得打趣。
赵福来这会儿没工夫,他娘来了。
李茯苓听见上午的事情后,一直很担心等下场关了铺子就跑过来看看。
李茯苓道,“禾边家的男人平时看着冷静沉稳的,但没想到也年少轻狂,那赵夫子哪是我们这种平头百姓得罪得起的。”
“今后要怎么办啊,万一他托人找门路卡三郎的考试,这些年不是白费了?”
李茯苓说着忍不住拍手背,皱着眉头深深担忧着,“本以为是个靠谱的男人,结果还是意气用事。”
赵福来道,“娘,你不要这样说小昼,小禾最开始说话都留有余地,但赵夫子这人我知道,他最好脸面和排场的,被当众反驳他已经记恨上了,我后面也情急上头,说话也急冲,所以到小昼后,压根就没必要收着了,被人欺负了还得照顾对方脸面,这不是自己打自己巴掌吗?”
赵福来话是这样说,可心底原本就没底。话也没来得及找公爹姆爹商量,城里几个老板的招待做饭又忙活一下午,这会儿刚坐下喘口气,他娘又上门来关心。
只是没让他轻松多少,反而被迫承受了他娘的焦虑和忧切。
赵福来更懊悔自己最开始吵架说理口无遮拦了,可事情已经发生了。
赵福来和他娘说不到一起去,他说昼起很靠谱,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现在杜家能红红火火热热闹闹,大部分都归他们俩来了。而且,地里后有一亩地平菇,今天这么多老板上门抢着买,他们今后发财还怕被一个教书先生拿捏吗?
赵福来以往对读书人很是敬畏,但是通过赵严这些事情,他发现读书人也没高贵个什么。
好比那天仙楼的陈掌柜,这家不干还可以找别家干。但是他们这些当官的,只能给皇家干,皇家不要他们了,就躲在乡里摆谱糊弄人。
李茯苓只是凭着半辈子的生存本能,害怕得罪惹不起的人,和相邻镇上的人怎么强势撒泼都行,可那赵严明显就不是他们这一档子里面可以得罪的啊。
就是昼起和杜仲路有一把子力气,能赚些钱,在镇上是厉害能干人,可老百姓怎么干得过当官的。
娘俩说到一起越说是心越焦虑,最后声音大了起来,双方都有些激动,就是院子里收菜干的孩子,禾边等人都听见了。
禾边看向柳旭飞,柳旭飞倒是理解李茯苓的不容易,一个寡妇拖着两个孩子,必定是谨小慎微的。只是,有时候她这种无助的感觉给赵福来多了,赵福来也承受不住。
杜仲路道,“赵严虽然只是随口插一嘴,但是用心险恶,摆明了就记恨上我们家了。退也没有用。”
柳旭飞还感叹道,“之前我去给三郎退学,赵严还很好说话,假装一番客套,说说笑笑的事情就完了,原来这么阴险,也不知道三郎在他手里受不少苦。”
昼起听着,没出声,片刻后道,“我去三哥屋里读书。”
财财和珠珠也像小尾巴一样跟着后面去了,院子到屋檐下有些高,这样雨天也不会积水泡坏基柱。
院子有搭了一个石阶上屋檐,而财财正是不爱走寻常路的年纪,总想着自己能飞檐走壁,喜欢从院子直接跳屋檐下。
财财一个跳跃扑腾,身子直直朝石阶磕去,被昼起一手拎起来还在半空中打了个转,财财吓得脸都白了,回过神后又嘿嘿讪笑,“见笑见笑,小老狗失蹄了。”
珠珠见哥哥被拎起来,他也要被拎,然后两个孩子欢欢喜喜被拎进了杜三郎的屋子。
柳旭飞惊吓后又看得好笑,以前杜三郎教的时候死活坐不住,吃完饭都不爱进屋子的,这会儿倒是喜欢得紧。
李茯苓从赵福来屋里出来的一瞬间,就看到财财脑袋要磕在石阶上,吓得面色都白了,但见昼起出手后,又看着这个高大冷峻的后辈,心里也生出几分安心。
李茯苓和柳旭飞没啥好说的,他们两人也说不到一起去,相互观念不合,面上倒是笑着招呼。
杜仲路也客客气气的上前聊了几句家长,李茯苓想说杜家村那真是财狼虎豹心,干嘛听禾边这么频繁走动,以前没走动来往相安无事,这才半个月就喂出了野心,以后家里的日子难安生了。
他们现在尝到了甜头,今后胃口更大。要是一个不顺心,就跑到县里告三郎不孝顺,那三郎的书也别读了。
李茯苓忧心忡忡的,但是这话只敢给赵福来说,再给柳旭飞和杜仲路说就不成了。
不过她没说,但是杜家人都看出来了,杜仲路道,“不要整天想那么多,每天吃吃喝喝睡好觉,后半生的担忧谁说的清?”
李茯苓没听进去,点点头就走了。
禾边倒是觉得杜仲路说的很对,当下当天都过不明白,未来一样也不明白,那些没发生的事情就焦虑担忧,除了折磨自己没啥用。该干嘛就干嘛,实在不行,去山里活也很好。
晚上睡觉时,禾边洗了澡铺了床,见昼起还不来,便去杜三郎的屋子看看。
推门进屋,屋里豆灯昏暗,门外月光在夜里尽放光芒,月色随着门缝落到书桌上,映得男人竟也面冠如玉。
禾边眨眨眼,这是什么错觉。都是月亮惹得祸,把昼起端了起来,好像天宫里的神仙,遥不可及。禾边瞧他认真,也不想再打扰。
昼起嘴角一笑,不再余光观察,转了头看他,“小宝来得正好。”
昼起原本看书就没什么表情,可说这话时总给禾边有一点狎促。以至于光明正大的禾边,进门都有些偷偷摸摸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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