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1 / 5)
杜木匠带着三个孙辈到杜家时,他还有些局促不好意思,交代三个孩子等会儿嘴巴利索些,要记得喊人。
杜木匠很少来杜家,上街赶集也不来,杜家开面馆的,看到他了,定要拉着请吃面。
这年景都穷,哪能好意思呢。
要进门时,杜三丫和财财珠珠都玩熟了些,胆子大了人也放得开,她好奇道,“你家认亲是找到之前那个小叔叔了吗?”
珠珠道,“没有,这个叔叔不是我小爷爷生的,但是我们很亲的。”
杜四头道,“那好奇怪,要是你亲叔叔找回来发现家里多了人怎么办?”
珠珠天真道,“那多好啊,这样我就有四个叔叔了!”
杜四头还是理解不了,他是二房杜虎生的,他和其他几个兄弟平时都抢东西抢衣服,他才不想多一个陌生人当兄弟。
老木匠听他们说话,又板着脸凶孩子不要多问多说,这是忌讳。
三个孩子不懂为啥是忌讳,但都老实点头。
他们一进院子就闻到浓郁飘香,是过年才有的香气。
不用看就知道有海带炖猪蹄,肉香浑厚带着海带特有的咸鲜,不用想,那海带吸饱了汁水肥厚滑糯,入口馋嘴得很。还有黄豆焖鸡肉,井水边的簸箕里丢了好些鸡鸭毛,还有刮下的鱼鳞,三个孩子都吞了口水。
柳旭飞听见人来了,出门招待,看老木匠拎着篮子满是红石榴,他道,“三伯,你还是那么客气,这么多石榴可不得卖好些钱。怎么就只三个孩子,大头二头还有几个丫头们没来啊。”
一番寒暄招待,禾边端着盘子出来,对三个小孩子道,“看你们热得一头汗,来喝点凉粉。”
这凉粉是在街上买的,不同的是加了些冰块,原本口感有些凉爽但下喉咙闷闷的,吞下去还是有些温热,加冰后那真是透心凉了,就是口腔都多了甜味。
杜四头、杜三丫、杜二哥儿好奇地打量禾边,感觉他比村里成亲的新夫郎还要漂亮。
杜三丫想,一定是珠珠看他好看才认作叔叔的,这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而那凉粉碗飘来的清爽香甜也馋得他们脸红。
三人眼巴巴看着杜老木匠,杜老木匠点头,几个孩子接过腕,手上捧着就感受到一股冰凉从腕壁浸透到手心,整个人一激灵的抖了下,定睛一看,碗里真有碎冰块啊。
三人呼啦啦喝,夏天吃冰还真是头一遭,把碗底都舔的干净。
舔完后看着都不用洗了,心想应该可以了,然后又不敢进灶屋,就捧着碗东张西望,财财见了就收碗。看着舔干净的碗,财财大呼,“珠珠,你看看,她们都比你厉害,你还剩呢。”
杜三丫道,“因为冰冰的,舌头都好吃!”
杜老木匠正在感叹院子铺砖以及梨树下的平菇,一听孩子们激动的嚷嚷着冰,不由得好奇。禾边正好把一碗端他面前。
杜木匠粗糙的手接过,惊讶道,“还真有冰啊,你们是咋做出来的?”
禾边道,“我家那位弄的,这不是每天运平菇去县里卖,怕热霉了。”
杜木匠那忠厚苍老的脸颊忍不住抽动,一双沧桑的眼如鹰般锐利盯着禾边,“哎呀,你家那个真是了不起啊,他叫我做的打谷机,我按照图纸反复折腾好多遍,终于成了,这东西要推出来,那可不得了!”
柳旭飞和禾边都懵头,什么打谷机?他们家只种一季稻,不需要打谷了啊。
杜木匠正准备解释,忽的就听见杜家院子有人“大儿大儿”的吆喝着喊。
乍听,只以为哪个老人风餐露宿寻子多年,乍然相见,又激动又迫切,好像毕生夙愿都圆满了。
听着,只叫人怪可怜的。
院子顿时安静,只来人嗓子眼里像是咯痰一样,喘气吆喝着。
喜气热闹的院子顿时沾染了腐朽作呕的气味。
柳旭飞扭头看去,就见杜溪搀扶着醉醺醺的杜老三进了院子。
只听见杜老三扯着嗓子喊杜仲路,而杜溪目光则是不可置信的看向梨树下的人。
梨树叶片在蔚蓝的风里明灭闪光,树下的小哥儿一身鹅黄束腰衣裳,肤白发黑,他的脸朦胧,带了一层春日午后的明媚。
居然是,禾边?
明明他两个月前,在街上看到人还是瘦不拉几黑黄皮。现在怎么白皙透亮,阳光下像是浮粉一样。
人是不可能变白的,一定是去县城买贵的胭脂水粉涂抹的。
那禾边一看就没他好看,如何配得上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杜溪这边盘算不断,而柳旭飞看到杜老三的瞬间,胸口一股恶心的怒火就硬生生蹿了上来。
恨啊,恨不得生吞了他的血肉!
这人怎么还敢来!
柳旭飞直接跑灶屋里,拿起菜刀就冲出去朝杜老三砍。
每一刀都恨不得把人劈死,每扬起一下,刺眼的刀光就吓得人连连后退惊叫。
孩子们吓傻了。
一个个呆呆的。
禾边也懵了,回神后赶紧拉扯柳旭飞,一边大喊昼起。
杜仲路和昼起在后院地里看新出的菌种,听见声音立即跑过来,而老麦和李杏拦在柳旭飞面前,杜木匠挡在杜老三面前,赶紧叫人走。
杜溪吓得面色发白,本就嫌弃杜老三酒臭熏天,这下立即跑了。
杜老三也吓得一跳,但见有外人在,他就不信柳旭飞敢砍死他,要是真砍了,杜仲路一大家子就等着绞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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